宋清凝吃东西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几下干完,把碗里外都舔得发亮。
她心满意足地一转头,登时不乐意了:这小绿茶怎么还在吃?它不是比我先吃么?吃得这么斯文做作是想勾引谁?
......宋清凝没意识到,她跟沈临待久了,思维方式已然被他同化,什么都是勾引。
她看着专心吃饭的小白,一缕邪念涌上心头。她若无其事地从它身后走过,抬爪,一把将它的脸摁在饭盆里。
……
小白顶着一脸猫饭去同沈昂告状,沈昂放下碗筷拿出帕子给它擦,一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地上的小黑。
宋清凝立马祭出她的装傻大法——咬着自己的尾巴像傻帽一样团团转。为取得沈昂信任,她成功将自己转晕。
夜晚,纷争又开始了。
“你们两只小家伙睡里侧,不准打架,好好睡觉,听到没?”沈昂一手抱一只,温柔地叮嘱,“听懂了便握手。”
小白乖乖地伸出爪子放到沈昂摊开的掌心里,被他轻轻捏着晃了晃。
而小黑四下打量,嗅个不停,两颗亮晶晶的眼珠溜溜转。
沈昂扳过小黑的小白脸对着自己:“握手。”
小黑立马用两只毛爪子捧起他的手虔诚地晃了晃。
“这便说好了啊,安安分分的......”沈昂松手将小黑放下,还未松口气,这玩意儿简直像只窜天猴,甫一沾床便开始疯狂跑酷,床头床尾来回蹿。
沈昂:啧。
得打个项圈,这是个撒手没。
小白本来安安生生的,被小黑一通鬼跑吓得炸毛,叫声尖厉,沈昂不堪忍受地捂住双耳,而后揽过小白轻声安抚它。
“小白,别怕,嘘。”
“小黑,停下!”
此时宋清凝满脑子都是:我终于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好兴奋好兴奋好兴奋好兴奋好兴奋......
她蹿上床顶,单手吊在床幔上玩得不亦乐乎,忽而身子一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涩药香,宋清凝迷茫抬眼,只见太子殿下半倚床头,只一身雪白中衣,墨发披散,在昏黄的灯光下深情地注视她,那典则俊雅的气度当真是天底下独一份。
宋清凝晕乎乎地想: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她正想着,忽然臀上一疼,她向后一张望,发现天神殿下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放在那。
还未想明白,她眼见着那只批折子的手举起来,给她的小屁股来了第二下。
“嗷!”宋清凝一蹦三尺高,被沈昂眼疾手快地抓住往被子里头塞。
“还闹不闹了,嗯?”他纯粹吓唬它来着,都没用力打,却给这小狐狸委屈坏了,在被子里嘤个不停。
小白冷静下来,好奇地走过来看,沈昂还想着它能安慰安慰小黑,没承想小白直接抬手给了小黑一爪。
“小白你——”
沈昂没来得及拦,这一下直接令小黑雪白的小脸破了相,眼角一道半寸的血痕,令他头都大了。
宋清凝气疯了,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这绿茶猫生吞了才好,还没动手,一双温热的手已将她抱了起来。
往日冷若冰霜的太子殿下眼下抱着她轻摇慢哄,素来冷硬的声线此时如和风一般柔软,直至下人端了药来,她的愤怒也被这阵微风吹散。
沈昂仔细地给它上药,小黑疼得直发抖,疼极了反倒不出声,隐忍的模样令他的心都揪起来:“忍一忍,上完药便不疼了。”
小白在床上徘徊,一边喵喵叫一边扒拉沈昂的手臂,沈昂故意不睬它。
待上完药,小黑迫不及待地往沈昂怀里钻,尖尖的爪子没轻没重地摁得他痛,他没赶,只是怕它蹭着伤,捞着它的小下巴放平,给它一遍一遍地顺着毛。
那头,小白的叫声越发软,像是知道错了。
沈昂叹了口气,朝它掀开被子一角:“进来吧。”
小白从善如流地钻进来贴着他躺好,小黑窝在他怀里不作声,沈昂静静地感受了一阵这难得的安宁和温暖:“以后再打架就将你们的点心扣光。”他起身吹了灯,“睡吧。”
沈昂天真地以为这便是今日的终局了,和谐美满。
谁承想这俩憋大招呢,半夜争床,一夜不安宁。
翌日清晨,沈昂的黑眼圈要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左手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黑和右手边挤作一团的小白。
“有你们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