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余波在寒假的到来中逐渐平息。这场风波让校园里某些暗处的欺凌行为收敛了许多,至少,没人再敢轻易招惹那个看起来孤僻、背后却站着谢流和陶枫的秦疏桐。
雪花纷纷扬扬,将城市装点成一片银白。寒假正式开始了。
谢流的生日将近,谢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家境殷实,父母每年都会为他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聚会,邀请些关系亲近的同学朋友。
今年,谢流在准备邀请名单时,笔尖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在一个傍晚,借着去画室送几本新买的画册的机会,将一张素雅的邀请卡递到了秦疏桐面前。
“后天晚上,我家。没什么外人,就是一起吃个饭。”他的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秦疏桐正在调色,指尖沾着些许钴蓝,闻言动作一顿。她看着那张印着简单烫金花纹的卡片,没有立刻去接,眼神里是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聚会、人群、热闹……这些词汇与她格格不入。
“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陶枫、周瑶他们都在。”谢流补充道,报了几个她至少脸熟的名字,“就当是……期末后放松一下。”他没有提自己帮她解围、为她出手的事情,仿佛那些都不曾发生。
秦疏桐沉默着,目光从邀请卡移到谢流脸上。他眼神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期待。她想起医务室里他递过来的水杯,想起他说“摔倒了没关系,重要的是还能不能飞”。
最终,她伸出沾着颜料的手指,接过了那张卡片,指尖在烫金花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淡的蓝色印记。
“看情况。”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谢流没有强求,点了点头:“地址和时间上面有。”
生日当天,谢流家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客厅里布置得简单而温馨,餐桌上摆满了家常却美味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陶枫、苏绾、周瑶,还有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已经到了,房间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谢流穿着干净的毛衣,坐在朋友们中间,应对着大家的打趣和祝福,笑容却时不时瞥向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已到,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心底一丝微弱的失落像水底的泡泡,悄悄浮起,又被他按捺下去。他告诉自己,她能答应“看情况”已经不易,不该奢求更多。
“谢流,看什么呢?等谁啊?”陶枫凑过来,挤眉弄眼。
“没什么。”谢流收回目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聚会的气氛很热烈,大家吃着聊着,分享着寒假的计划,吐槽着期末的变态考题。谢流是当之无愧的中心,被朋友们环绕着,礼物在沙发角落堆了一小堆。
然而,就在晚餐进行到一半,大家准备切蛋糕时,门铃响了。
喧闹声稍微安静了一些。谢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我去开。”
打开门,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秦疏桐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看起来略显单薄的深蓝色外套,围巾松松地绕着,鼻尖和脸颊被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