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转向众人,脸上带着无奈又包容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们别瞎起哄,秦疏桐能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疏桐,眼神温和,“她之前就跟我说过,今天家里有点重要的事,可能会晚点到。是我让她忙完再过来的,不急。”
他巧妙地将“迟到”归因于“事先告知且有正当理由”,并强调“她能来就是最好礼物”,瞬间将秦疏桐从被指责的尴尬境地中解救出来,还无形中抬高了她的位置。
秦疏桐猛地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惊愕,看向谢流。她从未跟他说过今天家里有事。他……在帮她圆谎?用一种如此维护她的方式。
谢流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安抚,有理解,还有一种“交给我”的笃定。
他接着看向孙薇和那个起哄的男生,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再说了,礼物重在心意,什么时候到,是什么,都不重要。你们说对吧?”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孙薇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孙薇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悻悻地闭了嘴,别开了目光。那个起哄的男生也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气氛被谢流三言两语扭转了过来。陶枫立刻打着哈哈:“就是就是!流哥说得对!人来齐了就好!来来来,切蛋糕!寿星最大!”
“对!切蛋糕!”
“许愿!许愿!”
大家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重新聚焦到生日仪式上。
秦疏桐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重新升温的喧闹,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刚才那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几句话,就云淡风轻地化解了。她看着谢流被朋友们簇拥着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许愿,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一种陌生的、酸涩又微暖的情绪,在她荒芜的心田里悄然滋生。
吹灭蜡烛,分食蛋糕,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大家开始纷纷送上礼物。轮到秦疏桐时,所有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好奇。
她走上前,先将那个扁平的、牛皮纸包裹的物件递给谢流。
“这是……运动会的时候画的。”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谢流小心地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幅炭笔素描。画面上,是秋季运动会时,男子1500米长跑的终点线前,一个少年正奋力冲刺的瞬间。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眼神专注而坚定,肌肉线条因为极限的用力而绷紧,身后是模糊的、呐喊的观众和飘扬的彩旗。画面的动态感和力量感捕捉得极其精准,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将那个瞬间的拼搏与生命力凝固了下来。
“哇!画得好像!”
“这水平……绝了!”
“流哥跑步这么帅的吗?”
同学们发出由衷的赞叹。连苏绾都凑近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哇!构图和光影都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