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小心地绕开两人,往更深处探查。
约翰在地面警惕,阿德里安则灵敏地攀爬上树,发出的动静之小跟小动物没什么区别,果然看见了一个山洞,这里巡逻的人就显得更加训练有素了,尤其手上的武器是专门请铁匠打造的。
阿德里安怀疑这些人可能上过战场,再不济也是受过锻炼的,其中两三个人的体格不亚于他身边的骑士。
他们真的是由流民组成的吗?背后有没有在支持他们呢?
天就要完全亮了,哪怕满腹疑问,两人也应该回去了,不然很容易暴露行踪。他们预计在傍晚再来一次,然后立马休书一封向王都汇报情况。
阿德里安和约翰带着一身寒气回到酒馆里,他推门而入,门边有两堆刚拾来的柴火。里边的场景有点奇怪,三双眼睛只唰唰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慌张。
芬恩被抬了出来,放在昨晚他们享用食物的餐桌上,糙汉杰弗里在旁边拧抹布给他擦汗,罗兰在旁边帮忙整理混在草药中的杂草,然后再将药草放进水里浸泡没,待会儿再把它们清洗干净。
而玛格丽特正在楼上调制以肉桂为主的香料,这是她趁着混乱,凭借自己的鼻子从土匪抢劫的货物中偷拿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药材。她打算在治疗的过程中同时进行祈祷。
也亏玛格丽特使唤得动这些人,倒是显得杵在门口的阿德里安有些多余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约翰嘴角抽搐,之前也没发现她这么有亲和力呀。
罗兰看见了他们,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恨不得将阿德里安离开两小时发生的,事无巨细地全都汇报给他:“阿德里安爵士,你回来了!真不好意思,收集情报原本是我的任务,多谢你的体谅。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为芬恩调制能够治愈他的草药。玛格丽特公,小姐说今天也许会出太阳,请我们把芬恩抬出来晒晒,今晚她准备处理过伤口,他们找来额,有一定经验的人放血,然后割去腐肉,如果一切顺利,只要每天按时换药,细心照顾着,烧退了,芬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罗兰·布鲁克黑文是小地方家族的次子,他比阿德里安小3岁,作为侍从一起长大。罗兰十分崇拜阿德里安,不容许人对他出言不逊,训练的时候,常常其他侍从起冲突,因为他们拿赛尔潘汀家族开玩笑。
约翰语气不善:“天呐,那玛格丽特小姐实在是太好了。”他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
楼上听见动静的玛格丽特正好完成了调配,约翰抬头去看,不巧和她对视了,略显尴尬,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被听见没有。
她身上又挎上了那个编织篓,她径直越过约翰走到芬恩的旁边查看情况
看到那粗制滥造的破篓子,约翰有一点相信她失忆可能是事实,因为那个住在宫殿里的玛格丽特很挑剔,总是各种理由挑那些女仆的刺,梳头发的力气稍微大一些,扯断了几根,她都会发怒。
算了,阿德里安捂着嘴干咳一声,直接上楼回房间吧,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机。他耐心听罗兰讲完,才说道:“我知道了。”他的眼神游移到玛格丽特的身上,“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休息了。”
旁边约翰跟着举手,“附议。 ”等会儿上楼他就要抓住阿德里安商量这件事。
“啊,都怪我又不看眼色,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你们辛苦了,快休息一会儿。”罗兰为了懊恼地拍拍自己嘴巴,“放心吧,有我们两个足够了,大家都很乐意帮助玛格丽特公,小姐的!”
他知道杰弗里不好意思说,他们喜欢玛格丽特,愿意帮她的忙,却又顾及阿德里安的意思。几个人还摸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态度,印象中他对她都表现得不太耐烦。
大家很意外眼前看见的玛格丽特,她起了个大早,在地下室为大家各自准备了调理身体的配方,尽管听说的都是她不好的传闻。
可是一个半的平民光棍什么时候被女性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更可况他们仍旧下意识认为她是身份尊贵的王女。
只是阿德里安爵士在的话,他们总觉得放不开。毕竟在王都人的嘴里,玛格丽特就是一块烦人的狗皮膏药。
刚要抬腿上楼的阿德里安,瞥见他们恳求的神情,忽然间不想要善解人意了,到底谁是与他们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实也不辛苦,只是简单探查了一下敌情。大家都在忙,我也来照顾芬恩吧。”阿德里安自顾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