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的心思千回百转,要么就是玛格丽特在生他的气,所以装作完全对自己置之不理的样子。他还不能完全放弃疑心,他要进一步试探。
“那你可还记得莫伊拉·沃兰蒂尔。”他知道不论玛格丽特再怎么变得成熟,一旦提起母亲的名字,她的脸就会不受控地变得苍白,连嘴唇也瞬间毫无血色。
他的视线一瞬也不从玛格丽特的脸上移开,可她的表情只是变得不耐烦,“看来你的确是非常熟悉我的人。”
玛格丽特眼神变得锐利:“骑士大人,我就直说了吧,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做玛格丽特。那么麻烦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大家看见我时,或者欲言又止,或者大为诧异,我犯罪了吗?还是相反?”
“你过去不会跟我这样讲话,”阿德里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对于这个试探结果,他忧喜参半,“因为你的母亲莫伊拉·沃兰蒂尔对我有恩,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所以我确实发过誓,要保护你。”这不算谎话,顶多是包装过的实话。
“为什么有人不放过我?”玛格丽特没有接着他的话问,而是绕了回去,尽管她情绪掩藏得很快,但还是被抓住眼神躲闪的瞬间。
“说这些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会保护你就够了。”阿德里安又将语气软了下来,理智回笼,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在套话。
玛格丽特垂眸,没有达到目的,她的回答有些敷衍:“哦,是吗?”
阿德里安还欲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谁?”
征战沙场的圣骑士在患得患失中竟然放松了警惕,俩人讲话的声音引来了一个巡逻的人。
“什么人在那里说话?”是个有些年纪的,胡子拉碴的男子拿着个绑着砍刀的木棍,他们还来不及躲藏,那刀已经支到了面前,他看起来很瘦弱,手也在抖。
“骑士大人,这么快就要考验你话中的真假了。”不知为何,玛格丽特笑容带着挑衅,她双手抱胸,退到阿德里安的身后,这隔岸观火的动作完全就是那个玛格丽特公主。
但这副样子从来不会用在阿德里安身上,他有些生气了。眼前正好又有迁怒的对象。
男人举着木棍靠近他们,这蹩脚的拿武器的姿势,都不需要阿德里安拔剑,伸手就夺过了刀,在手上轻松地转了一圈,刀尖就指向了男人喉咙,还没等他说什么,男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小便失禁。
“饶了我吧,我也是被迫的,是从其他地方掳来的,放过我吧!”男人可怜兮兮地哀求,阿德里安心软了,他的剑从来不对准弱者。
正当他打算放男人一马时,男人的表情变得凶狠,忽然有了力气,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一块石头要向他的头砸去,趁着侧头他闪避,立马起身拔腿就跑。
而玛格丽特猝不及防抽出阿德里安别在腰间的宝剑,向那劫后余生的土匪的后背砍去,等他跌倒后一剑刺向了他的心脏。
喷涌的血溅到了脸上,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而那湛蓝的瞳孔从中间裂开了一竖。
“不好意思,”她转头将剑递还给阿德里安,眼神妖异,“骑士大人,玷污了女神轻吻过的剑。”
比起这不光彩的偷袭的行为,阿德里安更加震惊于她片刻不犹豫的手法,她一定不是第一次动手了……是啊,不然又怎么能逃这么远呢?
阿德里安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欲言又止,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为什么?”
玛格丽特笑了,瞳孔又恢复了原样,刚才的异样仿佛错觉。
她那染着红色的脸映在冬日的暖阳下边,看起来十分艳丽:“哪里有为什么,我只是做出选择罢了。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似乎被他们卖掉了我的消息,我就要背负整个村子的命债。”
“发誓要保护我的骑士大人,能否屈尊降贵帮我掩盖这具尸体呢?”
阿德里安踩空了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