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耸耸肩不理会他的威胁:“难道回去王都你也要这样吗?你答应了她。”
这下阿德里安真的清醒了,但烦躁的感觉更盛,能够放纵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算着日子王都是时候来信了,是啊,回去怎么办呢?
阿德里安仿佛已经穿上了盔甲,沉重地责任又抓住了他,将玛格丽特养在身边的想法固然诱人,可是他做得到吗?又该如何保护她?
“看你这样子,压根没有仔细想过这些问题吧?”约翰叹气,“打算什么时候说清楚呢?大家都看着你的眼色,没有告诉她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阿德里安默默攥紧脸拳头,“那就继续管好自己的嘴巴吧。”
酒馆老板娘确实找有事情找,她准备了发酵麦麸水为玛格丽特清洗头发,原本是给牲畜准备的饲料,但经过土匪的洗劫和对骑士的招待,便有了多余的。
玛格丽特刚来的时候,头发上全都打结了,怎么梳也梳不开,还有泥土在上边结块,没有办法,只好把用刀把成绺的削掉。
“虽然不能给你用肥皂和橄榄油,但在我们这个乡下地方,发酵过的麦麸水和草木灰水也能养出漂亮的头发来。”老板娘喜欢玛格丽特,私心把她当作死去的女儿对待。
“谢谢你这么为我考虑。”玛格丽特笑道,她也感恩老板娘安娜的收留,“或许让它保持现在的模样比较好,异样总是会招来横祸。”
“噢,村庄远离王都,即便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顾及着隐秘的一隅。”安娜的表情充满了心疼,她是个寡妇,游离于社会的边缘,是女儿给了她存在感。虽然死神带走了女儿,但是神明送来了玛格丽特,是她将玛格丽特捡回来的,所以她就是她的女儿。
玛格丽特握住她的双手,轻声细语道:“亲爱的安娜,我明白你的心意,眼前整个王国的骄傲,光荣地圣骑士就在这里,因此相信不久那边就会派人来了。”
安娜的眼神有瞬间失去了光彩,她眨眨眼,很快将那情绪掩盖:“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隔天,玛格丽特仍旧睡到了晌午才醒,也许是跟着土匪逃跑时候,经常挨饿受冻,她感觉自己身体非常虚弱。她时常做噩梦,梦见被关在囚车里的日子,不幸中的万幸是,她差不多一直是被单独关着,没有受到其他糟糕的对待。
土匪们还在王都附近时,原本还有一个瘦弱的长发男人跟玛格丽特关在一起,他虽然长得漂亮,但一点也不女气,举止谈吐都不像一般人。不过人有些奇怪,他很怕冷总是依偎在她的怀里。
偶尔玛格丽特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摩挲她身上的疤痕,然后温柔地落下一吻,带着温热的眼泪。这些行为表明她和男人是认识的关系。遗憾的是,直到男人被土匪带走再也没回来,她也没想起他的名字。
她最终能够坚持下来,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支撑着她,那个声音重复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要牢牢抓住它!
玛格丽特漫无目的又目标坚定,有一团浓浓地迷雾遮盖住了她内心的渴望,但这阻止不了她发誓要前进的毅力,与迷雾一同存在的是冥冥之中指引她前进的力量。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芬恩检查伤口。
不同于罗兰,芬恩的家世更好,特鲁哈特家族在王都也是叫的上名号的贵族,尤其与王后的母家伊格尼斯家族交好。
和约翰一样受周围人的影响,他也不太待见玛格丽特,他还曾经为难过她,和一些同样讨厌她的公子哥设计让她出丑,俩人因此结下梁子,每次见面说话夹枪带棒是常有的事情。
可这样的人现在居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听罗兰说,玛格丽特似乎记不得过去的事情。而且过去一段时间,她好像过得并不好。
按照芬恩自小受到的教育,以及骑士精神,他应该知恩图报,但他感谢的话好像永远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于是每次换药的场面都很诡异。芬恩脸通红,嘴巴抿得紧紧的,导致玛格丽特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咳咳,玛格丽特,公?”芬恩捏着拳头,不敢看正在给他包扎的玛格丽特,“特鲁哈特家族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必定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芬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话,玛格丽特却噗嗤笑出了声:“原来你能说话呀!”
眯着眼睛屈、尊接近的猫被人躲开后,恼羞成怒地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玛格丽特笑得灿烂,“那就多谢芬恩爵士了。”“不,不用。”看见她的笑颜,心里像有蝴蝶乱撞,芬恩蔫了气。
不巧路过的阿德里安再次默默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