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鸣雀嘴巴一张一闭，吐出一个他不能理解的数字。

什么叫可能要个几十年？过这么久那命定之人指不定又轮回转世去了。

“我是长老诶，长老也不能直接出去吗？”没办法，他学着以前见过的人类搬出自己的“官位”压人，不是，压妖。

“您就算是掌门也得走程序啊……”虽然如果是掌门的话可以走其他通道出去。

就在此时，之前发送过去的灵气被退了回来，变回申请表“啪”的一下拍在燕尽愉的脸上。

他取下来一看，上面赫然盖着一个不通过的红印，旁边还有一长串批注:

字数不达标，文体不规范，格式不工整，字迹太丑陋……

燕尽愉黑着脸将申请表撕成碎片，又从鸣雀那夺过一张表，三下五除二填完后拉开鸣雀自行用收发仪发送过去。

“这……”鸣雀还没说完，燕尽愉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也行吧，剩下的不归她管。

“啧，这个恩非报不可吗？”燕尽愉翘着二朗腿躺在一棵大榕树的枝干上，嘴里嚼着从其他长老的果园里顺来的灵果。

“呸，这些年灵果真是养得越来越差了。”他放下手中酸涩的果子，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再去找掌门麻烦，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狐五，兔二，你俩到了没？”一个长着狸猫耳朵的小妖在树下呼唤同伴。

“到了到了！”“这边！”回应声此起彼伏，三个小妖都聚在这颗树下。

“兔二，咱们这是偷溜出去，你咋还带了袋萝卜呢？”狸一不解地问。

兔二白了他一眼回他:“不识货的家伙，这是山参，在人类那可值钱了，卖了钱咱们就可以吃遍人类做的各种美食。”

“哇，那太好了，上次溜出去还没尝到那个炸鸡就被抓回来了，罚我在沁心田种了足足八个月的药草。”

“还敢提！要不是你笨，连耳朵都没藏好，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快被人类发现，挨了长老们好一顿训！”兔二说到这就来气。

狸一赶忙捂住耳朵，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耳朵变没。

“嘘，别说话了。上次那个口子用不了了，这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新的，赶紧跟上。”狐五朝他们招手，几妖鬼鬼祟祟地沿着一条小径走去。

有意思。

燕尽愉隐匿气息，悄然无声地跟在他们几个后面。

“到了到了，就是这！”狐五指着一道树丛说道。

妖域被特殊结界笼罩，人类误入其中无论怎么走都只能从进来的地方出去。而妖若是要想出去，要么过了明路，带着妖管局发放的特许通行证在人界活动，受到一堆限制不说，还极难申请。

要么，就是找条结界没覆盖完全的小口子偷溜出去。当然，每被抓到一次，妖域都会派来擅长阵法的妖来修复，以至于这种小口子已经越来越难找了。

人界灵气稀薄，而妖域相对浓郁，结界中会有极其微弱的灵气通过口子流向人界，而狐五在感知灵气流动方面天赋异禀。

“这个口子比较小，单次只容得下一妖以原型通过，你们谁先来？”狐五朝他俩说道。

“我去打头阵！”狸一自告奋勇地说。

“几位小友，这是要去哪啊？”一道略带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周响起。

兔二猛地回头，只见跟随他们多时的燕尽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们去人……你哪位啊！不用你管。”狸一才反应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看来闭关太久了，这些新生的小妖都不认得他，胆肥得很。

狐五好像认出了什么，连忙扯下狸一的手，小心地上前问:“敢问您是燕长老？”

“正是。”

“这又是哪个长……唔唔……”兔二捂住狸一的嘴巴，把他拖到后边去。

不管是哪个长老，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那个……那个我们，我们……”兔二不知怎么狡辩，扭头求助狐五。

“我们不小心发现了一处口子，好像是结界漏了，正打算上报呢！”狐五急中生智说道。

“哦？是吗？”燕尽愉状似不信，换来几妖连连点头。

突然，他面色一冷，厉声斥道:“真以为我这么好骗？私自离域，该当何罚？”

这话一出吓得几妖不停哆嗦，心想这下完了。

“但……”他话锋一转，“念在你们尚未犯下过错，今天就网开一面。现在离开再不回来，还能既往不咎。这里由我接管了，稍后派妖过来修复，不许出去乱传！”

“谢……谢谢您，我们这就走。”几妖慌慌张张地离开，还不忘捎上之前的山参。

过了一会，燕尽愉见几妖没了踪影，刚才装出的气质顿时消失，变回原型从小口子钻了出去，顺手再丢个障眼法藏住缺口。

嘻嘻，小孩子就是好骗。

然而苍天饶过谁，他走出下山小径没多久，刚踏上公路，一个红色的庞然大物就冲着他直直地撞过来。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