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月忽然觉得他很可爱。

“当然。”说着，她走到玄龟壳的边缘，大声道：“龟龟!去灵湖!”

玄龟腾出一只脚蹼，将言星月往里面推了推，而后抖了抖壳。

“它同意啦。”

月倦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并未，楼里事情很多的。这也只是第二次而已。”

言星月玩笑道：“不过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呆呆的。”

月倦哑口无言，甚至没有生气。

“你莫不是忘了我之前的身份。”

她看着眼前这人：“我一直不觉得你有多么凶神恶煞。我知世间千百事，真真假假或许比你自己更清楚。”

言星月知道天道让这人死去，也知道他过去有多么艰险，哪怕他真的杀人如麻，也只能怪天道不公，但是他分明没有。

他明明在淤泥里苦苦挣扎，没有沾染业障，反而比许多披着人皮的正道修士正直良善的多。可惜她受制于天道，想帮他都没有办法。

所幸，她游历多载，知晓了许多传说秘闻，寰宇万千，天道之上更有法则，而法则之事已有眉目。

她垂眸，忽然有些怕他知道自己所受的苦难，只是轻描淡写的卷张，那些腐烂的残喘，也仅是作为天道手中木偶的命运使然。

“你成为过很厉害的魔尊，以后也会是很厉害的人，无论哪条路，都一定会惊才绝艳。”她会找到法则之力，天下无人再是

提线人偶，那时无需开口，他清浊自现。

“对吧，月月。”她抬头浅笑。

月倦有些不敢对视上她温柔的眼神。这时玄龟抖抖身子，月倦庆幸这里离灵湖很近。

而言星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蹭了蹭玄龟的脖颈，它就欢快的游走了。

附近没有人烟，但此处竟是一个湖群，宝蓝色的水波荡漾，灵气充裕。

她找了一个小一点的泉湖，附上结界，从储物袋里拿出魔珠，用阵法将魔气引至湖水，自己吸收湖中灵气。

月倦又看着她将一堆瓶瓶罐罐的药水倒入其中，他只认出其中一二，皆是千金难求，有市无价。

“不知道孑然一身的魔尊还完这债要是何年岁了。”

相处数日，月倦依旧对于善意有些无措，她便常常如是调侃。

“劳烦了。”

月倦丝毫没有将这些当做玩笑，无论是在陲山将他带走、楼里为他疗伤，还有现在。

罢了，有时间去魔界的宝库一趟，搜罗些奇珍给她吧。

“大功告成!别客气啦，快来试试。”

言星月将他推到水边。

“我去另一边了，你等水清澈了再出来。”

看见月倦点头，她才出了结界。

她不需要泡灵湖，刚刚还吸收了很多灵气，本想钓钓鱼，但是隐约间好像感觉到了天道气息。

神识散开，果然在附近的山林中看到了顾朗一行人。

“师兄，这山中好多精怪。”裴雪浅第一次来这种秘境，眼前种种如梦似幻。

“我亦是第一次来，传闻这八通秘境之中，不可存歹念，因此万物和睦，生机勃勃。实在难得。”她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师兄，止不住心动。

他们算得上青梅竹马，只是她小师兄十岁，尽管朝夕相处近三十年，他之前也一直将自己当做小妹，但是她已经是元婴了。

所以在围剿魔界之时，她即使没有和那个魔头对上，也竭尽所能帮助师兄牵制魔尊护法。

那是她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好在她让师兄知道了心意。

“此次围剿有功，掌门特许我们来此秘境休整一番，大家可以去找找灵泉，或是到处转转。三日后在此汇合。”

大家欢呼一声都找到平时的伙伴，三三两两散去了。

陈岁本来还想着，如果没人和大师兄一起，他就邀请大师兄。结果看到裴师妹站在旁边，一下子明白过来，冲着顾朗眨了眨眼：“大师兄我们先走一步喽。”

待他们走后，裴雪浅有点窘迫。

“师兄……”这还是他们互通心意之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走吧，浅浅。”说着顾朗伸出手来。

他也是喜欢裴雪浅的。虽然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不知何时她竟也走到了他的心里。

裴雪浅红着脸，牵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