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可不客气了,叫上连山一处处洗劫。
连山一心为月倦,自然不会手软。这些东西都该孝敬尊主!
盆满钵满之后,言星月看着看似很满,实则少了一半的宝库,对连山更是满意。
本来要一起回去,月倦却让他们二人先走。
连山本想留下,但是刚刚说完誓死效忠言楼主,不好现在就打脸。
言星月只当他在魔界还有事情,没有多问,嘱咐一句早点来,就和连山一起先走了。
回到息事楼已是晚上。
连山头一次知道大陆南边不知名的深山之中,还有这样一处小世界。
言星月给连山安排好住处,顺便让他负责整理这些天南地北收集来的消息。
连山受宠若惊,要知道这息事楼靠大大小小的消息赚灵石,他负责整理,那岂不是十分信任他。
主人果然有魄力,怪不得能收服尊主。
言星月倒也没有盲目信任,都来到她的小世界了,虽然打不赢月倦,拿捏连山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日养足精神,言星月问:“月倦还没回来吗?”
连山也疑惑,自魔界以为尊主身殒后,他一直坐镇魔宫,这才没有让魔界大乱。按理说现今应无大事。
还没想出个头绪,言星月首先感受到秘境一阵波动,然后月倦从容撕裂虚空而来。
“你进阶了?”言星月看着眼前修为莫测的人。
“嗯,怕有人察觉,在魔界深渊破境的。”月倦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在我小世界之中进阶,还怕隐藏不了你的魔气吗?”合体到大乘,不知道渡劫陨灭了多少修者,这位还是魔修,怕是要更加惊险。言星月有点因为他的草率生气。
“所以现在,已经过了雷劫,有没有受伤?”
月倦轻笑。“没有,心无杂念,倒是比以往渡劫都顺利些。”
“那便好。”言星月咋舌,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有这么多宝贝才到炼虚境。要是被修真界的老头们知道,这位150岁的魔修已经到了大乘,不知道要怎么着急呢。
“现在可以走了,一起去做你的大事。”
“你都不问是什么吗?”看着很智慧的魔尊,怎么这么莽呢。
“那你说吧。”月倦只觉得既然是大事,那就提升一下境界,如今什么事情大概都不在话下。
“秘境之中遇到顾朗,我和他商量一起去荒野原。到时候再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若是提前告诉他,没找到法则恐会让这人失望。
“好,我与你同去。”月倦无所谓去哪干什么。
“那连山你就先留下来替我做楼里掌柜吧。”言星月转头对连山说。
连山知道顾朗,就是这人伤了尊主,他有点担心。不过,尊主已经进阶,三界之内怕是少有敌手,更何况还有楼主,于是也听从了安排。
云拂宗内。
裴知还刚刚得知自己的女儿想要和顾朗结成道侣。
他本以为二人多有亲近,只不过同门之谊,想来,围剿魔尊之时,雪浅奋力牵制,这二人情谊就已经见端倪。
若是这顾朗是灵根和天赋好一些的普通人也就罢了,气性和雪浅倒也算相配。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
此前他不敢贸然借运,怕天道只承认顾朗一人,如今魔尊已死,顾朗使命了结。这运道各凭本事,想来换个人成仙也无伤大雅,天道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耳边裴雪浅还在为顾朗说情,裴知还虽然宠爱女儿,但是和渡劫飞升比起来,小情小爱实在不够看。更何况,待他得成大道,什么样的道侣还不是任自己女儿选。
“为父知道了,等你师兄来了,我必不会为难他,不过提些要求还是可以的吧。”
裴雪浅闻言自是高兴,好话说了一箩筐。
“哼,你这丫头,还未结契,胳膊就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裴雪浅看着阴阳怪气的掌门父亲,又是撒娇,又是卖乖,终于哄好了。
等到顾朗来到掌门殿内,裴知还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徒弟,心里有些可惜,谁让自己知道了天道的秘密,这人势必要成为自己的登天梯。
“顾朗,你自拜入宗门起,我便知道你必有大成。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五十岁带领宗门围剿魔界,还三界太平,功德不可限量。如今更是到了合体后期,前途大好。”
“弟子不敢居功。”
顾朗心中也是有些忐忑,自己想要与雪浅结契,眼前的人既是自己的师尊,又是一派之长,他姿态十分谦卑。
“不敢?我看你分明是觉得自己居功至伟,才要挟着本尊将女儿嫁与你结契。”
“爹!”裴雪浅看着眼前的父亲,有点生气。瞪着裴知还,说好了不为难的,你听听说的什么话。
顾朗又是一拜。
“弟子心悦雪浅已久,且雪浅是掌门之女,宗中才俊众多,弟子恐资历不够,又怕籍籍无名,委屈了师妹。如今终于小有所成,日后必更加爱重雪浅。还望掌门成全。”
裴知还看着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终于还是点了头。
“雪浅,你先出去,我和顾朗还有些话要说。”
裴雪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在掌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出去了,还不忘狡黠地和顾朗对挤眉弄眼,生怕为难了他。
待她走后,裴知还做足了一心为女儿的操心父亲样子。
“我知道此事不该瞒着你。你既然想和雪儿结成道侣,便该知道此事。若是想后悔还不晚。”
顾朗自是诚心求娶。
裴知还叹了一口气:“唉,雪浅出生时体弱,好几次差点夭折。我翻查古籍,四处求医,终于寻到了解决办法。将她心中至亲之人的血液,融入此阵法中,便可稳其魂魄。”
说着裴知还翻开衣袖,左手臂上赫然是一个运转的阵法,顾朗隐约觉得这个阵法有点不祥,况且他从未听说过裴雪浅的体弱之症。
但未来得及细想,裴知还便说:“我终究是老了,以后,你便是雪浅心中至亲之人,这阵法也要刺在你的身上,你可愿意?”
师尊是雪浅的父亲,更何况教导自己数十年,雪浅从未有体弱之相,说不定正时因这阵法之故,自己诚心与雪浅结为道侣,自是应该负起责任。
“弟子愿意。”
裴知还叮嘱,“徒儿,此事万不可与雪浅说起,这些年她也一直不知此事,我怕她心有不安。”
顾朗只以为这是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便一一应下。
刻完法阵,裴知还看着顾朗离开的背影,脸上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