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荒野原边的一个小镇上。
“荒野原里不时有风暴,传送法阵不稳定,以防走散,我们先到这里,明日再进去。”
一路上,顾朗十分不解风情,倒是他这个小师妹看着顽皮,实则粗中有细,二人愈发腻歪起来。
到了客栈,言星月和月倦在楼上栏杆处,看着楼下听书的顾朗二人。
说书人讲的酣畅淋漓,赢得一片叫好声,裴雪浅不知在顾朗耳边说了什么,让顾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笑眯眯看着,还被师兄敲了头。
“啧,没眼看。”言星月看着牙酸,想不到顾朗好好一个正道之光,陷入爱河之后像是个毛头小子。
旁边的月倦倒是一直在发呆,不知道看着他们在想什么。
“走吧,我们也去逛逛。”言星月扯了扯他的袖子。
月倦还是戴着鎏金面具,一路上顾朗也没有多问,言星月只介绍说这是她的朋友。
他闻言回过神来,和言星月一起下了楼。
虽说这里是荒原边上的小镇,可是依旧热闹,人们也很爽朗粗犷,大口吃肉喝酒,十分不拘小节。
突然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冲过来,言星月感觉它没有修为,刚要出手,只看见月倦先她一步,一把揪起他的后衣领。
“啊,快放开我!知不知道小爷是谁,看我无敌铁拳……”
言星月这才看清,原来是个小孩子,约莫七八岁。
“小孩儿,不许偷盗。”月倦说的漫不经心。
“你怎么知道?”张豁话一出口就连忙捂嘴,随后大喊,“救命啊,有坏蛋魔头欺……呜呜……”
言星月听到魔头十分刺耳,一下子就施了法诀。
月倦倒是一脸平静,还对她笑了笑,好像道谢。
她扭过头没再看,小声嘀咕:“他太聒噪。”不知解释什么。
张豁口不能言,一个劲儿地挣扎,露出胳膊上的层层伤痕来。
刚好走到僻静处,月倦放下他来,施法净手,顺便给他除尘,解开了禁言。
张豁一脸惊奇:“哇!我可以说话了,你是神仙吗?那我妹妹是不是有救了!您可以和我去看看吗,我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求求您了!”
说着就要跪下来。
月倦施法阻止了,回头看了看言星月。
她只对着张豁说:“道歉。”
张豁立马对着月倦说个不停:“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想偷您的东西,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言星月打断:“不是这事。”
张豁想了半天才恍然回忆起自己的口不择言,嚅嗫道:“对,对不起,您是神仙,不是什么大魔头,是我乱说的,对不起。”
言星月这才满意,哼了一声说:“你想去就去呗,神仙公子。”
月倦笑了笑,本来他也觉得事不关己,不过他幼时也曾沿街要饭,被刁难奚落过,可能是将这少年看做了幼时的自己,希望 有人能帮自己一把,也可能是想起了别的什么。总之,他有些想去看看。
他没想让这小乞丐道歉,因为他觉得这没有什么。顺口说的而已,无关痛痒。但是原来他是有点在意的啊,心里突然重重跳了一下,甚至有点鼻酸。
路上,小乞丐说自己叫张豁,与捡来的妹妹张灵灵相依为命。不知何时起,灵灵经常不知不觉受伤,一开始二人并未在意,以为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直到有一次,他眼睁睁看着一片烫伤凭空出现在妹妹手上,自此重视起来。但是无论如何小心,妹妹还是会时不时受伤,甚至眼睛也不知为何失明了。
他跑腿、搬货,不分昼夜赚钱,请来一个个大夫,都诊不出来,最后还被一个神算子骗尽铜板。妹妹也决心不治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放弃。
张豁带着二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破庙,只见残破神像的边上卧着一个小姑娘,虽然看着狼狈,但是比之张豁干净许多。
“哥,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灵灵。”
张豁转身对言星月二人说:“神仙,这是我妹妹。您看看可有办法?”
小姑娘反而皱起眉毛:“哥哥,我没事的,你不要再被骗了。”
无神的眼睛对上月倦两人:“不知几位是谁,但是我和哥哥只是两个乞丐,自己活着都很艰难了,更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不要白费口舌。”
张豁赶忙捂住妹妹的嘴,对月倦二人讪笑:“神仙莫怪,她还小不懂事。”
对着灵灵道:“这次真的是神仙,不会被骗的。灵灵信我,我保证治不好我铁定不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