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月觉得二人有趣，眼神注意到了什么，了然。

灵灵还是皱着眉，但是神情不再抗拒，终于还是点了头。

张豁连忙招呼俩人进来，收拾好蒲团，几人坐好。

月倦问：“可否给我看看这香囊？”

灵灵解下香囊，往前递了递。月倦接住。

张豁说：“您也认得这香囊？”

月倦只觉得这香囊不对劲，感觉上很奇怪。看着张豁有些开心的神色不解。

张豁解释：“这还是一年前一个得道高僧给我们的呢，说是可以逢凶化吉，绝处逢生。第二天就有个贵人，下工后多结了好多钱给我，当时我们还吃了碗阳春面！”

言星月闻言呵了一声。

月倦：“这上面有灵气，我不通阵法。”

言星月接过这香囊，问：“你可记得那贵人模样？”

张豁摇头，他只记得阳春面很香。他心里打鼓，莫非这有什么不对。

言星月气的敲了他头：“真是没救了，一碗阳春面就能买条命。”

不管他们的脸色，继续说道：“这是避祸之阵。大阵在别人身上，香囊上的是小阵，你妹妹与人生辰相契，替人避祸挡灾。因此，那人受伤皆由她以身替之。”

张豁心里咯噔，他本以为有鬼怪上身，想不到是有人陷害。灵灵更是脸色发白。

张豁问可有解法。

言星月逗他：“你又不记得那人模样，解阵虽不难，但到底还是要知道结阵之人的。”

张豁后悔极了。

月倦反而无奈，他知道言星月有办法，这样像是故意给他一点教训似的。

看着这俩小孩后悔的样子，言星月不紧不慢地说：“还敢不敢乱收东西了？敢不敢乱说话了？”

张豁连忙摇头，说不敢了，甚至哭出来让他们救救妹妹。灵灵也有些后怕的样子。

“还是有办法的，不过要等到明天。你们两个小不点先跟着我们一起去客栈吧。”言星月也不卖关子了。

四个人往回走，月倦忽然说：“其实，我幼时也和他一样。”

言星月想大概是不一样的。月倦身上有鸾鸟血脉，妖族生长缓慢，本应该在长辈呵护下长到100岁成年，但是她遇到月倦的时候，他破破烂烂的在街角蜷缩着，但还是让自己尽量干净。大概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所以看了一眼她抢来的馒头。

她当时不修边幅，才和张豁差不多，现在想来，自己都不愿意多看。

“当时想着要为母亲报仇，可是只是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现在想来，恍如一梦。”

“你已经报完仇，还好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啊，你母亲应该很欣慰的。”言星月道。

“这样啊。”月倦释然，他的母亲如果知道的话，会后悔吗，会心疼吗，会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小孩吗。他竟然有点难以想象那时的情景。

“当然了，你真的很厉害嘛。我小时候……”言星月欲言又止，小声嘟囔，“算了，说了你也不记得。”

月倦低头看她，不记得？他们见过吗，他确实不记得少时与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有所交集。

“你小时候就算是乞丐，也一定是温柔干净的小乞丐。”言星月接着道。

“温柔？”月倦一愣，“你怎么会这样想？”

他有点想笑，幼时在苦海挣扎，费尽心思，更何况自己当初是一只幼崽，若是温柔干净哪里能活到现在。

言星月总不能说自己见过吧，他刚刚都听见自己说的了，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记得自己了。也是，就萍水相逢患难过一段时间而已，算不上多么相熟，不记得也正常。

“我看人很准的。”

“是右边的那家客栈，张豁！不认识路别走这么快。”言星月两步追上张豁，还在念叨他扶着妹妹要小心些的话。

月倦忽而想笑。

回到客栈，顾朗二人听完张豁的事情后，都有些义愤填膺。

“怎么还有这么坏的人，自己有危险反倒惹别人受伤，太没有担当了。这阵法也歹毒。”裴雪浅是掌门女儿，从小被呵护长大，人心之险少有听闻，因此更加愤恨。

“天网恢恢，等查清此事，一定给他们一个教训。”顾朗道。

他此时才注意到这香囊上绣的图案有些眼熟，但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便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