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都到了,顾朗也没有藏私,将这手记翻看后,简单概括。
原来,这迹月宗众人知道这件事情恐遭天罚,为了将真相公之于众,留下来这本手记。
手记中记载,自从众人知道此事后,为了唤醒世人几番出世历练,但是由于自身终究有限,还要防止太过招摇惹眼,因此十分不顺利。
多年下来,也试过不少办法。譬如去人界朝堂入仕为官,可是却被承接天命登基的皇帝下令诛杀;在街井小巷说书,被官府抓走说撺掇谋反。修仙界也传言宗门众人多走火入魔,好几次被当做大逆不道的修仙界叛徒。魔界也没有魔修愿意听他们说教,每次都被赶走。
好在几番折腾,渐渐有几位修者破开迷障。
就在宗门长老以为可以积少成多,救世有望之时,不断有弟子渡天劫时重伤不愈,甚至直接陨落。
于是众人知道,事情还是被察觉了。
但是没有一人叛离宗门。
于是留下这个手记交给渡劫的长老,合众人之力造出几个幻境,将宗门法器藏匿其中,这本手记被放在了幻境中众人对抗天命最终全部战死的大殿之中。
言星月知道,韩玮就是那渡劫的长老,拼着最后一缕残魂,来到这个荒野原的地洞,用法则之力苟活近百年等到他们,现在 终于和宗门众人团聚了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偌大的宗门竟然都被灭门。”裴雪浅问。这些人费劲心思的留下手记,想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但又不说清楚是什么事情。
“楼主您知道吗?”顾朗忍不住问。
言星月刚张嘴想装糊涂,还没出声——
“一万灵石。”月倦冷不丁说。
言星月闭嘴。
顾朗也没想到,一时愣住。
“啊,这也要灵石吗。”裴雪浅没去过息事楼,只是听宗门弟子说过,知道是做消息买卖的。
“一枚。”
言星月扯扯他的袖子,够了啊,有点丢脸怎么办。
裴雪浅却是笑起来,就拿出来一枚灵石,却是给了言星月。
“嗯。”
“哈哈哈,道友真是有趣。”这是回答第二个问题。裴雪浅看着这人,虽然一路上戴着面具,两人没有多少交集,但是此刻 觉得也没多么不近人情。
言星月此刻拿着这枚灵石有点烫手,有点后悔自己怎么真的接过来了,但是还有点隐秘的开心。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此刻最难熬的莫过于顾朗,他在回想这一路上自己究竟问了多少问题,楼主是不是都记账了。抬头刚好和月倦对视上,他心里一凉,看来此行结束后,需要问一下欠债多少了。
“走吧,这里应该没有别的东西了。”
出了幻境几人才发现,幻境中半日,出来时已经过了足足五天。
言星月了然,应该是韩玮怕自己等不到人就消散,所以用法则调整了时间流速。
几人出了山洞后,远处天上果然能看到一群大雁。
“那就是有了灵智的大雁吗?”裴雪浅第一次见到,只觉得那大雁除了个头稍微大一点,有些灵气之外,与旁的大雁没什么不同。
“灵雁头领为了防止大雁区别对待,大多不愿将自己幻化成与身边大雁不同的样子,以融入其中增进雁群和谐。”
顾朗年少成名,自然博学多识,为了让楼主少说些,自己对于裴雪浅的问题知无不言。
“既然来了,你想要双雁佩吗?”
月倦一本正经看着言星月。
“啊?和谁?”言星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这个问题,算是送你的。”月倦气闷,还能有谁,难道还能是顾朗,这么弱都不够做他对手。
“自然是和我。”
言星月听后心头一乱。她承认她是有些心动,腕上还缠绕着他尾羽化成的手钏。那就姑且一试吧,看她与这人是否真的有一些缘分。
“也不是不行。”言星月转过头去,没有看他。
月倦倒是没忍住笑出声。
裴雪浅在旁边听得明白,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凑热闹的表情。
“走吧。”顾朗不好意思地把她拉到一边。
来到近前,大雁们见头领没有飞走,也没有将他们视作威胁,依旧在水潭里嬉闹。
这时一只红喙灰羽的大雁飞到枯树枝杈上,与那只灵雁蹭了蹭脖颈,鸣叫几声。
那只灵雁也附和几声,扇了扇翅膀,随后看向他们。
“呀,有两对道侣吗?修仙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呢。”
“在下顾朗,这是我的道侣,裴雪浅。”说着牵上她的手。
灵雁点点头,看向旁边的一对。动物终究还是敏感一些,她显然看出这位是个魔修。
“在下言星月,这是我的道侣。”不好,又忘记问叫他什么化名了,“月月。”
裴雪浅和顾朗看过来,他们没想到,不苟言笑的同伴居然叫“月月”。可能是他们两人之间亲昵的称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