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店小二见了,也不愿意上去帮扶,他做营生久了,这车马一看就不凡,只是这人正好倒在他门口,也不好装没看见。
“这位爷。”小二伸手竟然没扶起来,心里咂摸,这人也忒沉了,身上也冰凉,站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使劲。
“我看见了,你呀,也别追了,那些人你怕是开罪不得,自己还要丢了命。”
月征什么也听不见,手脚一阵发软。他从未如此心慌,顾不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颤抖的双手,咬紧的牙关都昭示他并不如脸上表现得这样平静。
小姑娘一人索居,也断然不会得罪镇上的人,这群人竟敢当街策马,必定有些权势。冷风吹了良久,他生锈的脑袋才想起,驾马车的人异常高大,似乎是西契人,那个方向,应该是从城主府出来的。
他没理会喋喋劝说的小二,自顾自把散落的东西捡到背篓,自己一人沉默着回到小院。
煎熬着,终于到了晚上。虽然他腿脚没有恢复,轻功还使不出,但是隐匿身形偷偷进入城主府还是可以做到的。
夜色渐深,他用匕首悄悄挑开城主府后门的门闩,一记手刀打晕了哈欠连连的看门小厮。
“这乌鹏欺人太甚,守城的士兵我都换成那大胡子了,如今还想要粮草。”
“大人莫急,眼见朝廷气数将尽,那月将军一死,西契更是有恃无恐。待到这蛮子入主中原,何愁没有从龙之功。”幕僚一脸谄媚。
“可这粮草,我如何拿的出?”
过冬的粮草早就运抵军中,重兵把守,不是他这一城之主可以插手的。
几位幕僚一时也没有计策。
袁良气的砸了茶盏:“一群饭桶!”
娇妾用帕子给他擦了擦手,脸色才好起来:“但愿那些小娃子耐玩点儿,城里可没多少乞儿了。”
“这事背着乌鹏就算了,怎么那个叫乌奇的亲王也不知道及时行乐,还得再想路子巴结。”
“金银虽是俗物,但是未尝不能一试。蛮子粗鄙,那西契将军尤甚,何愁找不到路子,我们如此尽心,粮草一事应该能拖拖,城主不必忧心。”
耳边传来调笑声,月征再听不进去。
大概他们见言了了衣着朴素,身量瘦小,以为她是个漏掉的乞儿,这才将人掳走。
一行人要将人献给西契的将军,延缓索要粮草的时限。
三驾马车,人不少,一路吃喝要耗费不少时间,也不能让人太狼狈,否则跌了西契贵族面子,马车夜间定要修整一番。况且还有在边线戍守的将士,他们少不得一番遮掩,如此,至少要五日才能到西契。
另一边,言了了被抓上马车后就被人捂住了鼻子。
醒来时,周遭尽是发霉和腐臭的味道,睁开眼才发现,全是衣衫褴褛的小叫花,人挨着人,加上自己一共七个,手腕被麻绳绑在身后,连在了一起。
自己的衣服在这些人中间体面极了。
“呦,你醒了。”
旁边的小叫花虽然穿的破烂,脸上脏脏的,但是眼神发亮,一点没有认命的死气,与其他人十分不同。
“我们,这是都被抓去哪?”
“这种小乞丐,抓来不能勒索钱财,只是有一点好,那就是死了没人知道。”
这些乞丐虽然都是小孩,但是大多早慧,更何况城中早有风声,他们不是第一批被抓走的,心里明白,若是死还好,只怕比死还难熬。
可即使他们命比草贱,不亲眼见到那般惨烈的光景总是想挣扎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