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做好事吧。”

说着容易，但是无论怎么想，原本瘸腿的老太，见到她之后就腿脚麻利的躲起来，这种事都不算是好事的吧。

所以两个人还是决定慢慢来。

言了了依旧去战场做二皮匠，月征避着人去山上找草药和野味。

言了了身上多了暖炉，月征的伤疤一点点愈合，脸上甚至没了青白死气，只是唇色太过苍白，也不会被冻僵了。

期间两人偶然碰到了上山的李谋几次，才知道他妻女回了娘家，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如今他的悔悟有点迟。

“我们去买点年货吧，还有几天就新岁了。”言了了这几天已经收拾好了战场，两人也已经攒了不少铜板。

“好，还有些毛皮需要卖。”

这几天，月征用兔毛和狐狸皮，做了不少东西，还剩下很多皮毛。言了了都担心月征把后山的兔子都抓完了，但是好在月征说他只抓了一侧山坡的兔子。

“我们要买上几尺的布匹，还有蜜糖，粟米和面也没有了，若是有富裕，我们就再逛逛铺子吧。”

月征点头，却在看到小姑娘朴素的发顶后，心里加上一条：还要买一支漂亮的发簪和发带。

积雪已经融化，路上有点泥泞，但是这不妨碍家家户户都贴了火红的窗花。几个孩童玩得尽兴，干净的衣服上溅了泥点，正被爹娘捉回去。

言了了在干果铺看得尽兴，月征自己一个人去了毛皮铺子，他怕铺里有人剥皮，吓到小姑娘。常有人用陷阱捉些小动物，但是怕剥坏了皮，索性整个拿到铺子里，卖掉皮，拿回肉吃。

不多时，月征已经回来了，小厮见他虎背熊腰不敢压价，何况皮毛剥的好极，于是痛快给了钱。

一旁的茶楼有个探出窗的纨绔公子，一眼就看到了街上选发钗的月征，心里一怔，又摇了摇头。

月征若有所觉，手里拿着支缠丝绒花竹叶钗，并不贵重，但是看着生机勃勃，又挑了一根暖黄色的发带，绣着些他看不太懂的纹样，又并不繁琐，小姑娘大概会喜欢。

“卖完了，三两银子。”月征遮掩着面容，走到小姑娘跟前。他怀里的物件，准备在新岁送给她。

一路上，月征看到了很多西契人，但是平时西契少有人来边城，守城的卫兵也不会放他们进来。

如今却不知道是为何，难不成乌鹏早就派人渗进了徐国，此时乌鹏还只是个亲王就已有如此实力，野心可见一斑。

“银子你自己收好吧，我这里都够用的。”言了了把他伸出的手推回去。

“走，去买布。你喜欢什么颜色？”两人往布匹铺子走。

成衣一时是买不起的，只能买布匹回家自己裁。

“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制一套衣服吧。当然了，我也想要一套鹅黄色的衣裙。”言了了真的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过节日了，更何况还是万户团圆的新岁。

“这就当做新岁礼，怎么样？”

月征这几天深知，就算自己并不说话，她也能喋喋不休说下去，这小姑娘也并不需要自己的回应。

“那，红色怎么样，会不会太喜庆了，和你不太般配，但是又说不定好看，黑色太寡淡了，那藏青色……”

“藏青色吧。”比起她说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还是早点定下比较好。

“也是，虽然藏青色有点老成，不过以你的身量，定是气宇轩昂极了。”

两人扯完了布，慢慢往回走。

这时候一队车马突然疾驰而来，月征和言了了只好一左一右躲避，等月征再看长街对面，哪里还有小姑娘的影子。

“了了！”月征毕竟没有完全恢复，破碎的身体追不上奔驰的车马，一时情急，居然直愣愣摔倒在地上，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