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乔念真似乎又想到了两年前他头也不回离开别墅的场景。
胸口一阵无名钝痛,她微微倾身凑上前吻他,薄唇轻挨唇畔,一触即分,又轻轻吻了上去,乔之珩侧过身迎合着她的吻。这个止痛药般的吻真切地感受到乔之珩的回应,乔念真胸口那阵疼痛才缓缓褪去。
她的吻一寸寸下挪,吻至脖颈,没能忍住跳跃在胸膛里那份对乔之珩的摧毁欲,她又轻咬了他一口。
岂料那一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刚刚被她咬破皮的伤口上,疼得乔之珩轻嘶一声。
听到乔之珩这声反应,乔念真僵在原地,她对刚刚他的那声做出冷漠的宣判:“你一定又想离开了。”
乔之珩被她这种独特的脑回路逗得轻笑开口:“人都是你的了,还能怎么离开?不是想离开你,是你刚刚咬到伤口了,我真的有点疼。”
“我不信。”乔念真在他面前展露出独有的固执,她伸出双臂把他困在身下,一瞬不瞬望着他。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乔之珩对上她的视线,很轻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咬我吧。”
听到这句话,乔之珩愣了很久。半晌后,他支起身子靠近乔念真,而她也只是认命般闭着眼睛等待他带来的疼痛。
但……
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嘴唇被人很轻地一触即分,乔之珩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将她圈在怀里,二人侧身躺下,他俯身用额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温热呼吸洒在脸上,最后的吻落在耳畔。轻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的一句话。
“我爱你。”
滚烫的眼泪簌簌顺着眼角滑落,乔念真睁开双眼,视线也被泪水模糊。
乔之珩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手忙脚乱用指腹为她擦去眼泪。将她拥进怀里耐心地哄:“没关系的,我已经不疼了。”
“真真,爱不是伤害,我不会咬你的。”
“可我咬你了,我一直在咬你,你一定很疼。”乔念真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乔之珩。”
听到这句意料之外的道歉,乔之珩愣住了。鲜少在她这里听到这种话,过去两年她似乎真的变了不少。很轻的刺痛感让他的心口有些发酸,旋即轻笑起来,声音温柔:“那你以后不咬我了不就好了吗?”
“我知道了。”乔念真埋在他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乔之珩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听到怀里传来很轻的吸气声,呼吸绵长安心,乔念真又睡着了。
乔之珩总是会为乔念真不论经历什么都雷打不动的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感到意外。
次日清晨,天气阴沉,落了些小雨。
“哥哥,你这几天就留在家里,吃穿用的不久后都会有人送来。”临出门前,乔念真开口道。她熟稔地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轻吻他,手指浅浅勾着他的手,“等我安排好所有。”
乔之珩第一次被人囚禁还有些不太习惯,反驳她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忍了下来。是他离开她两年没错,如今不过被关几天……他用自己的逻辑试图替她说服自己。
但他又忽而反应道:“那我工作怎么办?”
“所以要哥哥等几天,请假好不好?”
又俯身亲他一口,乔之珩仰着头配合她的吻。帮他把被她蹭得有些皱的新衬衫理好,乔念真才走出了房间。
乔之珩百无聊赖,开始在房间里打转。
她的生活井井有条一板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乔之珩走到书房摸了几本书准备回房看,却忽而被垃圾桶里的药盒吸引了目光。
昨晚她吃的那盒避孕药?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丢进书房垃圾桶?
鬼使神差地放下手中的书,将那个药盒捡了起来。里面是一板刺眼的空药板,整整21粒,一粒不剩。
可昨晚她只吃了一粒。
“嗡”的一声,大脑宕机般卡壳,思绪不住发散,最终定在一个可能性上。
其他的人是谁?
之前至少还有二十次,因为怕他发现,所以故意丢进书房的垃圾桶吗?
摧枯拉朽的想法在脑海里瞬间拼凑成一副完整的证据链。
昨晚将他按在沙发上游刃有余地对他的敏感处反复挑逗,昨夜在床上将他困在身下那样熟模熟样的动作,昨天在他怀里时无师自通般的缠绵温柔。
都是从别人身上学到的吗?
他和她不是彼此相爱的吗?至少他以为是这样的。
她说的只爱他,是为了骗他真心的谎话吗?
这样的话又对多少人说过呢?
昨夜或许只有他是一无所知,而她早就精通这件事。
她撒娇的模样,展颜的模样,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看过这些。可他这样的狼狈的、不成样子的、清醒着沉沦的模样却只被她一个人看过。
昨夜的越界,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既然爱她就不要再左右摇摆。她因为爱他变得如此痛苦,那他就跟她一起下地狱。
原来地狱里只有他一个人吗?
苦行僧一样过着这两年,爱上妹妹这件事几乎让他痛苦到无法呼吸。而她却在和其他的男人交换体温吗?
乔之珩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都在发麻,他不想在她面前总是这样失态,可很奇怪,每次见到她,都会变得失态。
是那个酒店的男人吗?与她额头相抵的姿态格外暧昧,看不清身形,却是她先伸出手拽上他的领带。
一如昨夜拉开他领带的娴熟手法。
人就是很奇怪,只要萌生出一个想法,很快就能找到成千上百条佐证。
明明昨天还是相爱的证明,在今天就立刻变成了出轨的证据。乔之珩越想越乱,牙齿都在发酸。
他被她困在这里,就连质问也只能等她回来才可以。
她究竟为什么要把他弄成这幅样子?
为什么要强行占有他,为什么就算越界了也不对他说一句她只喜欢他一个人,为什么总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态度玩弄他,为什么要让他像个可怜虫一样对着一盒空药板崩溃?
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吗?
把他困在这里,让他如此狼狈,只是为了和他发生关系吗?
乔之珩没忍住啜泣,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像是宣泄疼痛,眼泪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
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放下过往的一切,在重逢的第一眼他就认输了。一见到她所有恪守的原则立刻绕道而行,经过昨夜那样混乱的纠缠,现在他早就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