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此刻,清楚明白地知道她或许在把他当成一个玩物。他第一个涌出脑海的想法也是如何才能让她更爱他这个玩物,而不是要痛痛快快地和她划清距离,离开她。
乔之珩侧目看着被保姆收拾过的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就像是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她干干净净,而他在这间和从前陈设一模一样的房间里心碎崩溃。
他也要弄乱她,凭什么她干干净净,凭什么她能如此轻慢他们两个人……至少是他对她的爱。
乔之珩咬了咬牙。
时钟走向晚上八点,乔念真推开房门。
乔之珩似乎是喝了点酒,身上带了些清淡的酒味,面色也绯红,他迎向她,二话不说捧上她的脸就开始吻她。
薄唇挨上温软,他生涩地破开齿关,在她下唇借力,细腻而又缠绵温柔地吻。乔念真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吻得不明所以,但她也不排斥他这样的接触。
手指点燃星火,将二人之间的一切阻隔烧得片甲不留。床单被推到发皱,他双手将她圈在怀里,吻得认真又专注。
生涩地尝试引导她的反应,吻她耳垂时她会抓紧他的手臂,吻她脖颈锁骨她会从唇边泄露几句呢喃低语,将吻一寸寸下移她会不由自主弓起腰身迎合他的吻。
要轻柔地、缓慢地、不着痕迹地将她的一切都全部占有。
她是他的。
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对他说了那些话,也强行将他据为己有,那她就是他的。
看着她被他吻得思绪紊乱,乔之珩轻轻将她圈进怀里,俯下身吻她的唇,引诱她道:“真真?”
“……嗯?”身体被他勾得发颤。
“说,你爱我。”乔之珩在她耳边引导着她开口。
“我爱你。”
伴随着她这句话,摧枯拉朽的吻也落在她唇上,她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迷离。手腕被他轻轻握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被他一寸寸拉近,他的节奏跟随着她的反应:“真真,再说一次,说你只爱我,好不好?”
“我……”身体像是漂泊在风暴中的小船般跌宕不定,话也被他推得碎不成音,“我只爱你。”
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着爱意和反应,试图掩盖其他人的痕迹,又在看到她也因此而获得快感时生出欣慰。
爱上她让他变得好奇怪。
连续大半夜,乔念真累极了,腿酸到发麻,双眼迷离目光却分毫不离开他的脸,固执地看着他,勾着他的脖颈细密地吻他,将脸贴在他侧脸很轻地蹭,满是缠绵与眷恋,用喑哑的嗓音唤他之珩、之珩、乔之珩。
乔之珩食髓知味开口道:“真真,再来一次好不好?”
只要一想到有别人,她还用这样的表情神色取悦过别人,就恨不得一整夜都与她浪费交缠。
听到这句,乔念真默了默,轻轻推了推他,她背过身将脑袋趴在枕头上,手臂随意地搭放在一旁,哑着嗓子开口道:“这样吧?”
背过身?
从后面……
乔之珩的面前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一双不属于他的手随意地摆弄着乔念真的腰,陌生的身体从她的背后覆上,而被乔之珩放在心口小心翼翼珍视的她,被当成工具一样发泄着欲望。
怒火滔天,乔之珩咬着牙克制,才不至于更失态。
是谁?
到底是谁教会她的?
那人怎么敢这么对待她?
乔念真累到几乎要睡着,浑身上下每个关节似乎都是酸痛的。昨夜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这种事,身体对于这种触碰仍然非常敏感。他今夜这样不知餍足,对她来说太过火了,可她却不舍得拒绝他的任何请求。从后面来的姿势她从没尝试过,但她想那时候按他体贴的性子大抵会捞着她,想必也能让她酸痛的腿和后脊稍微休息一下。
可下一瞬,乔念真却感觉到背后传来很轻柔的触感。刚刚被推上极致的身体如今依旧敏感,他任何触碰都能让她轻轻颤抖。一寸寸下移,乔念真感受到有温热呼吸洒在后颈肌肤上,那是他的吻。
很轻,带着安抚的感觉。
不管从前她得到的是怎样的爱,可如今,至少今夜,这份爱是由他定义的。
乔之珩低头吻向乔念真漂亮的脊背,最开始是后颈,潮湿的身体轻颤,感受到她的反应。乔之珩的吻一寸寸向下,吻向她的肩膀,蝴蝶骨也落上一吻,他的手轻轻拨弄着乔念真的腰,不轻不重地为她揉着。那个吻最终落到腰窝,他轻柔地将她翻过身来。
乔念真早就被他这样细密的吻引诱的溃不成军,乔之珩看着她的眸子开口道:“真真,看着我。”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垂下眼睫轻轻亲了亲她的眼皮,“真真,今晚做得很好。”
“真真,我喜欢你这样。”
“我不要你在我身下,我要抱着你”
“你不想看到我的表情吗?”
又一次。
“真真,是我臣服你。”
事后,乔之珩抱着累到说不出话的乔念真酸涩开口,“真真,以后不要同意用那种姿势,那样看不清你的表情。”顿了顿,“无论是谁。”
乔念真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懒得计较了,既然他喜欢,那这件事情不过是一场交换。她和他睡觉,他留在她身边,两个人谁也没吃亏,很是公平。她累到连洗澡都要乔之珩抱着她去,清理干净,他又打横抱着她回到新床。
两人同款的沐浴露味道把房间都晕成栀子花的味道,乔之珩从背后环抱乔念真,勒着她的力气很大,但这样的力度却让乔念真莫名安心,她也没有挣扎。
可乔之珩却愈发用力,握着她的力气让她的肩膀有点痛,将睡未睡的困意席卷着她,乔之珩从背后把头埋在她脖颈,语气中带着绝望:“随便你怎么对待我,我全部接受,不准爱别人,乔念真。”
乔念真听了个囫囵,这个时间已经早早过了她生物钟的睡觉时间,她实在是太困了。被他勒得很难受,困意又让她很难提起精神,只得敷衍地点了点头。
没听到她的回应,乔之珩微微抬起头吻她耳垂,用脸颊蹭一蹭她的侧脸,最后支起整个身子将她圈在怀里。
乔念真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又被他这种缠绵的吻吻醒。
“乔之珩,你很奇怪。”
开口的语气带了几分不自觉的愠怒,身体被他搞得乱七八糟泛着酸疼,她别扭地转过脸不再让他吻。
“睡觉好不好?很困。”
乔之珩听了这句话,轻声笑了起来。指尖还在她侧脸轻轻摩挲着,温柔至极,乔念真抓住他的手用侧脸压在枕上,心满意足地睡去。
下一刻,却听见乔之珩开口。
他的眼睛浸满自嘲与悲戚,在夜色里看不明朗,语气听起来却是轻飘飘的。
“是有过很多情人吗?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