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前的楼梯还是延续了之前走廊的风格，直直往上，尽头却难以看见。

在这个充满矛盾的大楼里，他们还会遇到什么东西？

宋长川也不得而知。

只是砖红色的台阶描摹出未知的大概轮廓，慢慢框进所有来访者的身影。

“你们是谁？”

一道陌生的女声在玛门背后响起，他蓦地转身，背后竟空无一人。

“不用找了，我不是人类，我是小林，林氏集团研发的新一代智能AI，我无处不在。”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玛门双手交叉在胸前，“得，又一个人工智障。”

宋长川不动声色地往简白面前靠靠，本想在他面前形成一个简单的保护圈，却未料到简白的选择是，同时往前走一步。

“再怎么样，我也算是高阶丧尸，哥哥把我想得好弱。”

简白冲宋长川笑着说出这话，“我可从来没把这次当成普通旅游。”

见他执着，宋长川也就随他去了。

视角转换，玛门还在不停打量这里，天花板上的几个微型摄像头持续不断地闪烁猩红的光芒，每一次熄灭又亮起，都被玛门尽收眼底。

“荒废了这么久的大楼里，灰尘多得能把人埋了，电力系统竟然还能正常运转，现在又出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工智能。”

玛门地转眼又扫视一圈，玩味地对宋长川说道：“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先上楼吧。”

“您没有权限。”

人工智能和宋长川的声音同时响起，惹得站在地上的三位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摄像头。

“哦。”宋长川无所谓地收回视线，声线平平道：“你有意见，关我什么事。”

早就问过林冉，这个建筑在她离开之前都没有加装过任何用于攻击或者是其他的设备，在末世爆发之后，更是不会有人再有什么闲情雅致来为这栋不要紧的危楼增添重型新装备。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宋长川充分信任自己的能力，他早在出发前就准备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和对应措施，保证万无一失。

一马当先往楼上走，出乎意料的是，小林没有阻止，也再没有出现。就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三人的幻觉一般。

台阶长得像没有尽头，宋长川现在也不心急，带着简白和玛门慢悠悠拾级而上。

不想看前面无名无实的小情侣暗戳戳的眼神交互，玛门刻意低头带起新的话题，“话说，既然这是小林冉自家产业，她干嘛不自己过来，更熟悉更方便啊。”

宋长川接过话头回答道：“她不想来，再光临这个地方跟下地狱没什么两样。林冉的原话。”

玛门不禁失笑，“这小妮子……”

或许是恋爱脑的属性还没被清理干净，简白永远都在不爽宋长川把注意力分给旁的生物，他默默向宋长川靠近，两个人渐渐和一边的玛门形成一道天然的分界线。

不是玛门离得太远，是简白近得太过。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也没有拒绝靠近的意思，宋长川就这样默许简白在合理范围内的所有小动作。

当然，合理范围的界限由宋长川本人亲自界定。

占有欲作祟的结果显然是……

“咔嚓。”

简白不知踩到什么，脚下陡然形成一个一米大小的圆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往下掉。

宋长川本想伸手把简白拉出来，可万万没料到的是圆洞的边缘正好划到他的双脚之间，再加上想去拽简白导致重心偏移，两个人就这样直直坠落。

在一边的玛门还没来得及伸手，就发现洞的大小缩水到仅能容纳一只手。

这还是在上一次被简白偷袭之后，玛门迎来的第二次头脑发懵的感觉，他不死心地冲没完全合拢的洞口喊道：“那我怎么办？把这个台阶砸碎？”

几分钟得不到回应，玛门正要动手之际，宋长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堪堪将无辜的楼梯从玛门手里救回来。

“不用，先保存精力，你去问问小林，看那个人工智能怎么说。”

玛门起身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本就稍显凌乱的头发，不情愿道：“好吧，人工智障，我来光顾你了。”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简白明明先于宋长川掉下去，最后却是被对方硬生生换在上面。

在落地的一瞬间，简白便利落起身，先身形都还没稳住就先把宋长川搀起来，嘴上忍不住担心，“有没有压到那里，我刚刚好像坐在腰上了，不会让你受伤吧，那么脆弱的地方。”

反观宋长川，除了刚开始的一声闷哼，便再也没有旁的动静发出来。

虽然底下光线暗得只能隐隐绰绰看见对方的一个轮廓，宋长川还是精准无误地握住简白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攥住，然后言简意赅道：“没事，你很轻。”

因为下落的距离不算多，两人多只受了些磕碰的擦伤，又都是对疼痛不敏感的天选体质，宋长川和简白站稳的第一件事就是评估这个地方的安全性。

像是在楼梯下面额外开辟出的一个空间，里面不算大，方方正正的样子显得比较宽敞不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