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公路上,月光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照得银白。废楼,荒草,烂铁,无一不在发光。
一人一丧尸就这样看似懒懒散散地走在往北去的路上,大半时候都是无话的,就像在跟彼此较劲一样地闷头走。
最后是宋长川先败下阵来,“北边会有什么?”
简白耸耸肩,“不知道,但是按照上次的经验,说不定有谢璟。”
很好,在双方分歧这一点上,说了不如不说。
在脑子里翻遍了话,宋长川成功抛出下一个死亡问题,“玛门死的时候……”
“我不在。”简白的脸上再没有多余的表情,“在跟你分开以后,我只有两次有意识的时候,第一次,跟宋珏打了照面,第二次,被你从被子里挖出来。”
话题就此止住,沉默又开始在二人之间蔓延。不自然的氛围就像是无风自动的烟雾,将宋长川和简白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庇护所。
“一批新的丧尸潮过来了。”
顾湛放下望远镜,转头跟旁边的人交代,“关于冰片的库存不多了,让研究院那边再送一批过来,现在这批就用普通武装对付。”
他的旁边是新任的巡逻队队长,闻言忍不住插话,“最近的丧尸潮越来越多了,一批比一批难熬。该不会是外面,又有什么新动静了吧。”
“保不准,等有时间再让无人机出去看吧。在编的队伍不能再折损了。”下定最后的结论,顾湛朝那人摆摆手,掏出手机给易安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然后得到今晚都呆在研究院的回复。
静默一瞬,顾湛暗暗磨牙,转而往谢璟的院子去。
院子里倒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应季的花草开得正好。
似是不想久呆,顾湛甫一见到谢璟的身影就开始汇报最近的丧尸潮的情况,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准备说完就走。
但就在他准备迈出大门的瞬间,谢璟叫住他,“这么急干什么,小安不是今天在研究院睡吗。”
顾湛顿住,猝不及防撞上门框。
“砰。”
看着又一个被磕碎的试管,易安颇为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暗想今天的实验怎会如此不顺利。
已经离床越来越远的,他暗暗思忖着,是不是要做点什么祈祷实验顺利的神秘动作。
那离人也会不近了。
易安的组员贱兮兮地凑过来插科打诨,“组长,你今天是不是水逆啊。我们这边都快结束了。”
“我们组长不是一向都是运气最好的吗,毕竟顾队都运气都堆在组长身上了。”
“难不成是和顾队吵架了?”
易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和什么,没底的事别乱说,容易遭报应。”
身边的组员还在嘻嘻哈哈,“没底的事~遭报应~”
下一秒,每个人都得到了新鲜出炉的新安排。
“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
没理会组员的鬼哭狼嚎,易安默默给自己也加了一轮强度,“冰片的纯度要是再高一倍就好了……”
实验室里常年运行的新风系统还在孜孜不倦地运作,形成的气流已经不满足于在室内循环,它们争先恐后地从窗户缝里溢出来,散到室外的空气里。
宋长川似有所感地抬头,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欠简白一个表白。
现在显然不是很好的时刻,最起码,是要两个人都完好无损的。
但他的眼神仍旧不受控制地往简白的方向飘,然后被精准捕捉。
纵使简白没什么心情跟他打闹,也还是没忍住牵起嘴角,“哥哥,偷看我。”
“嗯。”小动作本来就是用来被发现的,宋长川倒也承认地大大方方,“你的状态本来就应该时刻都被,关注。”
简白拖了长长地调子,“哦,那我现在挺好的。”
“嗯,伤口没再渗血,精神状态也还不错。”
几乎要被这个评价打倒,简白还是契而不舍地追问,“别的呢?就没有别的发现了?”
“你还想要什么别的评价?手看着也很自然?还是……”说到一半,宋长川自顾自地止住话头,不愿再说。
不自然的绯色悄悄侵占了他的脸,宋长川还是强作镇定地握上简白的手,随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道:“这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怕你来不及反应。”
简白终是笑出了声,即使他自己也有些脸热,也要在嘴上占到便宜,“哥哥,亲都亲过了,牵手还要找理由吗。”
像小学生谈恋爱。
然而下一秒,简白就被宋长川猝不及防地拉进怀里,对方还十分贴心的护住了他的伤处。
宋长川的声音在他的头顶悠悠响起,“你看,突发情况,这不就来了。”
简白郁闷地把脑袋磕在宋长川怀里,说说来不及反应,竟然就真的没反应过来?
他试图从宋长川怀里抬头,却被轻轻按下去,还顺带被摸了把头发。
“星星,暂时先别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