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旁边笑嘻嘻的冒头,“我这有化形丹,要不要?”
“你哪来的化形丹?魔药课老师不是还没教这个吗?”小红在他背后幽幽出声,把他吓了一跳,小青吹了吹口哨,要那个装着药的小盒子丢给方生,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啊,我没有啊,你听错了吧。”然后赶紧开溜。
这两个欢喜冤家的戏看的大家忍不住笑,方生也一样,然后就被怀里的小鲛拉了拉手,对上她期待的目光,无奈的扶额。
巨大的祭坛中心是鲛人族特有的防护阵,大祭司站在最中央,鲛无泪单手抚肩行礼,带着所有族人聆听古老淳朴的歌谣,肃穆端庄。
终了,鲛系退下,年轻的鲛人们开始弹奏。曲调逐渐变得欢快,所有鲛人们开始加入吟唱中去,数不清的小鱼发光水母鲸鲨们在周围环绕着,像是在献舞。
镜湖晶殿前所未有的热闹,歌声与光芒流淌。方生抬头望着这一切,却不自觉地想起光渊和镜渊来,这就是神君他们所想要守护的吗?也许他们就在这里,化作了两尾颜色各异却又紧紧相依的小鱼,悄然融入这绚烂的光流。
然后,他在光流的中心,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
“...李明修?”
“没大没小,要喊师尊。”
李明修声音低低的,说不出来的磁性,看着对方落下的视线,心领神会地把尾巴递了过去,随着主人愉悦的声线轻轻摆动着,解释道:“想起你鲛人的模样,就向少主讨了一颗化形丹。看起来怎么样?”
其实是无意中得知了触碰鲛人尾巴的习俗。当时他只觉得无厘头,鲛人打架有时候都用尾巴,难道被敌人碰到了,也得和对方私定终身不成?吐槽完他又突然想起方生当年在做宗门任务的时候,机缘巧合被鲛无泪救下,也化作了鲛人的模样,被自己抱在了怀里。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的情形。
而此刻,鲛纱斜挂被吊玉系在肩头,挡住了李明修精壮的上半身。一头黑发两侧编织了鱼骨辫,而后自然地散落在身后。近三米纯黑优美的鲛尾整整比方生的大了一倍,靠近的时候,仿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环抱。
他控制着尾尖在方生面前来回晃悠,一副正经的模样:“要不要摸摸看?”
方生只感觉自己耳朵冒气,连带着脸一起在烧,见有小鲛往这边来,他连忙推开人,低声说了句不要。
口是心非。
明明来看见的第一眼,就移不开了。
祭祀结束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静,方生只顾着一路埋头往晶殿赶,李明修说着闲话跟在他后头,意有所指:“听说鲛人们都会互相触碰打理鲛尾,表示与对方的关系亲近。”
见人点头一副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的样子,心里些许失落。自家徒弟是个一刻不停歇的修炼狂魔,可能并不关注这种事。
只是等他安静下来不再言语,前面人潜游的动作不再挺直身子站立,他也跟着停了下来,扫了一圈四周:“怎么了?”
见人还是低下头没有其它动作,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顿时被提了起来,一个强有力的摆尾就到了他面前,低头抓着前面人的手语气又快又急:“是不是不舒服,头痛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正要探查他体内的状况,而后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哀怨又充满情意的眼...
李明修愣住片刻,紧绷的身体倏忽松了下来——原来只是恼了——头寻找支撑似的,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依旧有些后怕:“你别吓我...”
方生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师尊。”
等被人环着半响才终于缓了过来,视线却不自觉地朝下,李明修转了一半的头又看见旁边那张通红的脸,忍住那股莫名的笑意——好可爱。
方生感受到自对方胸膛传来那股震动,又怒又羞怯,因为在外面只能压着声音:“你还笑!都怪你!”
要不是对方一直有意无意地说尾巴的事,他怎么会想起从前被那修长指尖轻点又爱抚的触感,那股未消散的心悸重新浮出水面,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地作出反应....
李明修听见他羞恼的声音,反而更加开心,挺直了身子与他对视,轻咳两声:“为师的错,都怪为师没仔细留意你,害得”
只是还没等他话说完,脑后突然就多了一只手把他按了下去。
感受到那片柔软,他眼里的笑意依旧,视线一瞬不移地盯着那张红润生机的脸,唇齿感受着对方无论多少次依旧青涩的技巧,而后目光渐渐幽暗,将人揽进怀里的同时闭上眼,将主导权接了过来。
一开始的恼慢慢褪去变成了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意味,方生脑袋被他吻得脑子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对方胸膛之上,察觉到人慢慢退开,他眉目含春一般望向他,不解地歪了歪头。
李明修呼吸有些沉重,按捺住心里张牙舞爪的想法,放缓声音哄道:“摸摸我的尾巴。”他没忘记摸尾巴定终身的事。
方生乖乖听他话,手放在被对方控制着放在身侧的鲛尾上,鳞片光滑细腻透着凉的触感,仿佛脑子也跟着降温了,让他不由自主地滑动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好舒服”
一把捞过大约是膝弯位置的鲛尾,把人抱在自己怀里,李明修亲了亲对方的眉心。
“还有更舒服的,想不想试试。”
听着他隐忍低沉的声,方生把头埋进他脖颈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整个人像是泡在蜜里一样,声音轻又满心的情意溢出。
“李明修,我心悦你。”
话音刚落,他们便瞬移出现在一直居住着的晶殿里,李明修手也不抬地布下结界。所有惊心动魄的过往、匪夷所思的身体异状、关于未来的隐忧,在这一刻都被他们隔绝在外,只剩下面对面坦诚的彼此。
而那力量波动的动静被鲛系捕捉到,他一脸疑惑的问旁边的少主:“李道友他们是出什么事了吗?”
鲛无泪低头检查祭坛上的法阵的动作一顿,声音平淡带着刺:“没办法,年纪大了就容易一惊一乍。”
一朝开了窍,只恨不能拿大喇叭宣告,还若有其事地跑来感谢他,说促进了一段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