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事勿取?!
现在出了两个宜和一个忌,启示已经给出了明日方向。
那就是除了穿丧服和交易外,其他事都别做。
许念若有所思,将三个倒出来的球重新塞回风车里,收进一念匣,直接倒在床上。
也对,自己操心这么多干嘛。
庸人自扰。
我就一个小小的疗愈师,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我顶着。
心安定下来后,她摆了摆手。系统感应到后快速打扫,还她一片净地。
窗帘拉上,灯光熄灭。许念合眼,将乱七八糟的事通通抛开,一夜好眠。
蓝色线条微微在床边流动着,忽明忽暗,在一呼一吸间,与她同频共生。
周日一早出门时,智能系统不知道抽什么疯,光圈转转转转个不停。
许念想趁着净洗日还没开始前,先找一下卫安,赶时间的她干脆奢侈地用念力将整个门给暴力拆开。
系统无力地闪烁着线条,像是在抗议。许念手动合门,只留下一片潇洒的裙摆。
到五层后,许念等在公用电梯处。她查看着灵通通讯界面,点开卫樱的对话框,上面最后的一条消息,是昨天挂断后她发来的,说要同自己道谢。
但是迟迟不见这兄妹两人,而电梯旁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嘟嘟嘟。”
手腕上发来一条消息,许念赶紧查看。
不是一直没回复自己的小鲸鱼,而是卫樱。
卫樱:许姐姐,对不起,我睡过头了!醒来后我哥就不见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他来当面向你道谢。
末尾还连发了三个不同的鞠躬表情包。
被鸽了又鸽的许念见才八点出头,便先去了一趟能源中心,还了欠下的47碎片,顺便再购入了几支营养液,以备不时之需。
总算是还了一边债,不过还有代临渊那边的。
许念摇摇头,只能从长计议了。
“说了吗?上面今天会有一项大举动!”
“什么什么,我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做梦……”
“你们真不知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不远处的桌上摆了好几支仍未拆封的营养液,几男几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许念转身挑了个位置,就近坐下,余光始终徘徊在周侧。
“捕梦网啊!”
“这是什么?”
女子重重拍了那个爆料男的一掌:“嘘,你小声点!”
男子收敛了些,左顾右盼之后,压低声音:“能让普通人多多赚钱的——宝贝。”
那角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几声大笑。
“你从哪儿听来的,一听假。”
“骗人的吧,要是真有这么神的好东西,干嘛要藏着掖着,不先让我们A级试试?”
“就是就是。”其余几人附和道。
他们接着追问了各种细节,爆料男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传开后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许念打开一支营养液。
提起这事的一男一女被三言两语迅速淹没,可不论旁人怎么打探追问,却半点也不肯透露消息来源。
若此事被混子得知,要么妖魔化,要么神化,一切只会更加偏激和狂热。
许念仰头闷入一只营养液,豪爽的姿势像是干了一碗酒。
“你们做梦要有这幅兴致就好了。”说话之人身着浅褐色风衣,将头发高高盘起。胸口处的银链闪着细碎光点,腕间则着以小巧的手环。她穿着中高跟,拎着托特包,徐徐走近。
这幅派头,一定下了不少功夫,许念歪了歪头。
几人愣在原地,嘴都大了一圈。
最先认出来的是一个女生,她犹疑不定,喊出声:“夏冉姐?”
夏冉笑了笑,捋了捋耳畔的发丝。空气中带来一阵好闻的木质香,像雪松、青苔,还裹挟着隐隐的油墨香,让人联想到雨后的泥土。
沁人心脾,宁静又富有安全感。
只是……跟许念印象中的夏冉很不一样。
平时梦境师在工作期间会统一穿蓝白色工作服,不过今天无需工作,按理说打扮一下也不为过。
只是现在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些过于刻意,就像是要吸引着谁看似的。
不像要去朝拜,倒像要去街拍。
“你们啊,看来是只记得潜梦师,不得我这个疗愈师了。”夏冉打趣道。
那几个男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说没有的事,而那个最先认出她的女生则大胆问起了捕梦网的事。
“你们想知道?”他们望向夏冉,眼神已表明了一切。
许念也不由竖起了耳朵,却见夏冉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却只是丢下两个字:“保密。”
“夏冉姐——”
夏冉止住他们话头:“不该问的别问,反正……快了。”
这话完全就是暗示,男男女女对视一眼,似乎意识到什么,及时收声:“那夏冉姐,我们先去中央广场了,再见。”
不知何时,能源中心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许念见没探听到有用信息便要起身。
“咦,许念,你怎么也在这里?”夏冉快步走近,故作欣喜的脸上有一瞬僵住,“穿得……还挺特别的。”
许念看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裙,倒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裙摆有几个褶皱极其明显,跟旁人相比,主打一个截然不同的舒适风。
“谢谢。”
就当她是夸奖了,可刚才明明两人早已对上了视线,她却像是看不见自己这个大活人似的,怎么现在眼神又好了?
下一秒,夏冉问:“要不聊聊?”
这话简直有些奇怪,虽然昨天在B区是有这个想法,但她借口赶时间,明显不愿谈。
怎么现在这么主动?有鬼,一定有鬼。
“是啊,要去参加净洗日。”许念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目光中不着痕迹地带上了几分审视。
可夏冉却已经走近,她俯身贴在许念耳旁,轻声道:“我知道捕梦网有问题。”
三座巍峨的金字塔列在三个方向,正中心就是偌大的中央广场。
圆心处升起一座方方正正的高台,约莫有三四层楼高。台上并无多余装饰,只是划出一方空地。
往下看去,台子上半身纯黑,下半身纯白,相接处用金箔作分割。
其中最为奇特的是,四面中间都依次划出一道银边斜梯,平直与地面相接,与旧时代的滑梯相比更为陡峭。在光线照耀下,黑金严肃,白银冷冽,互相交织,四色尽显中枢风范。
人群向此处蜂拥,他们身着纯色衣物,大多以浅色为主,着装突出简约,但不失敬意。相比平时去七层工作,更显郑重。
仿生人则在周边列队巡逻,一身银装,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