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人说闹鬼来着，这凌家姑娘看起来十一二岁，就敢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是我也不信。”

“这凌家姑娘的确大胆，不会是为了私仇，真的撒谎诬蔑人吧？”

方大郎听了，腰身挺得直直的，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便面上还是喊冤。

“大人可听到了？是个人都会以为他们撒谎，我做的没错，是他们凌家诬蔑，想霸占我家二郎尸骨，蓄意报复。大人，您刚正不阿，可要为我家主持公道啊！”

应泽没作声。

凌北良急了：“你们胡说！”

方大郎反驳：“这是公道自在人心！凌北良，你以为凭你们自家人几张嘴，便可以诬蔑我们？”

凌北良气得就要动手，这时，一只手拦住他:”四哥！别乱动。我来问！”

凌婉兮说完，看向陈阿狗，嘴角是冷笑。

“你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好本事，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现在当着大人的面，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听到方大郎说人骨不是方家的，以后尸骨归我？”

陈阿狗浑身一震，眼神四处晃，直到抬头对上应泽威严的脸，下意识便点了头：“有……有听到！”

方大郎脸色突变，大叫：“你撒谎！”

陈阿狗心慌，嘴动了动，还没说话呢，应泽又拍惊堂木：“陈阿狗，从实招来，可是事实？”

陈阿狗一时语噎。

“冥顽不灵！来人！将他……”

话未说完，陈阿狗看到官兵走过来，他脸色苍白，当场便磕头招了：“大人！大人！我说！是方大郎撒谎！这次真的没骗您！若说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人饶命！不要打我板子！”

应泽冷哼：“本官可从未说过要动刑！”

说完，他不顾惊讶的陈二狗，看向方大郎：“有证人证明你撒谎，你怎么说？”

方大郎大叫冤枉。

应泽追问：“那你说，陈二狗为何要冤枉你？你跟他有什么恩怨？”

方大郎一时语噎，说不出话。

凌婉兮见状，趁机反问：“方大郎，你既说过尸骨不是方二郎，归我了，为何又上门诬蔑我霸占尸骨？”

方大郎脸色青白。

凌婉兮继续追问：“且你上门时，斩钉截铁说那尸骨就是你二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大郎脸色再白两分，依然说不出来。

她继续逼问：“如果你早就知道尸体是你二弟，为何一开始又说不是？还不让我们过路？莫不是当时只是为了针对我，故意的？”

“那后来，你为何又故意上门挑衅？是看不惯我凌家，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一口气抛出一堆问题，之后抱着手，静静看着嘴巴动了动，却还是答不出一个字的方大郎。

应泽出声催促：“嫌犯！请回答证人的问题！”

方大郎再不复之前的嚣张，语气低沉：“回大家，当时我只是未看清那尸骨，后来想了想，又跟家人讨论了，觉得像自家老二，这才上门！”

应泽追问：“跟谁讨论？”

“自然是自家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应泽朗声道：“来人！先传方家二媳妇林五娘！”

等官兵把林五娘带上来，应泽开口：“林五娘，方大郎所说，方才你可听到了？”

林五娘抬头，再无之前的懦弱，眼神坚定无比，语气干脆：“是！大人，我听到了！”

“嫌犯所说可属实？”

林五娘冷哼：“回大人，我们是讨论过！”

应泽挑眉：“哦？”

林五娘话锋一转：“不过讨论的是那尸骨的确是我丈夫的。他们说必须要去拿回来，但不能说是我们错了，要先说当时不敢相信凌姑娘是从绝山捡来的，毕竟那地方没人能活着回来，当时天黑也没看清。而凌家之所以天黑了才回来，一定是因为想报复我们家，故意那么做的，这才打上凌家去！”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方大郎手指指着林五娘：“你胡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