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商煦刚被郑胜摇醒,第一反应也是惊呆了,一听他这么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耽误,两个人冲去了登记口。
没过一会儿他就接到回电,告诉他们,那些NPC被解决得剩下的也不多了,两个人该处理的也都照葫芦画瓢处理好了。
商煦那边一边说还一边气喘吁吁、心有余悸,毕竟她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游戏机制,在今天之前,根本想不到值班室的破局条件还能这样,头一天晚上的异变居然要到第二天白天才能解决。
现在想想,只能说她们前期还是太局限于单一空间、时间的思维陷阱了,的确,游戏一开始的提示就是整个松梅所都“不太平”,哪句话指明了只有值班室?
“是。”林绿说了声,身边传来点动静,他就立刻又抬头去看。
只是那一整片走廊实在太昏暗了,很难看清,只能听见身边隐约的呼吸,他还要伸手去试一下,直到试着摸到江灰的衣角,才能确认黑暗里对方还在原地。
“而且我们最初判断只有我们是危险的,这里的原住民就不会出事,其实也不尽然。”细想一下,安全指南本来就是准备给这些NPC职工的,所以这些“职工”当然也属于那个会“因为异变而送命”的范畴。
如果这么推,第三夜的完整机制逻辑应该是,当天晚上玩家可以通过关灯暂时躲避黑影,但一旦天亮之后想不出解决办法,失去黑暗的保护,就会死在影人之下。
只有想到异变跟骨灰寄存室的关系,赶去登记处办完手续的人才算存活,可仅仅只是想到办法也不代表安全,因为从值班室出来这一路,还要直面那些夜里因为遇到“异变”而“死亡”的“NPC”的遗尸。
“……还好吗?”黑暗里他说到一半,感觉伸出去的手摸到了对方衣服上什么黏糊糊的液体,那种黏稠程度不可能是稀寡的水,只可能是血,估计是刚刚在登记处被那几个NPC扑伤的。
“怎么了?”商煦在手机那边听见了,也赶紧问:“你们现在在哪?”
江灰摆了一下那只完好的手,表示根本没事。
“没事……”林绿让她不用担心,“待会儿就回去。”
他一面说话,一面因为在黑暗里看不清对面受伤的程度,只能借着黑暗尝试着摸到对方那只手臂,试着按了一个部位以作确认:“是这边?”
感觉江灰好像在黑暗里摇了下头,手又下移,换了一个地方:“这边?”
江灰略迟疑了一下,又摇头。
他于是就这样在不能视物的黑暗里耐心地一点一点去确认,根据对方摇头或者点头的频度,直到确认了受伤范围。
而且估计可能昨晚接触了极低温的东西,江灰那只手还不止是受伤,先是手掌跟低温的冰层黏住了,往下撕的时候是直接撕掉了一层皮肉,然后就是刚刚NPC抓撕出来的由手到肩那一条伤口。
等他确认了一下把手抬起来,感觉那血什么也不用做,就也流得他满手都是了:“出血量太多了。”
抬头看一下,头顶埋着灰的白炽灯是雾蒙蒙的,不可能照到细致的地方,尤其切断手机以后,整个走廊更是灰灰黑黑得吓人,他仔细听了一下,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动静,才又打开翻盖机,借了一点光源往前照。
幸好这里是殡葬所,本身环境就特殊,就这么用最快的速度进了走廊上几间空屋子翻一遍,尽量不发出声响,把能找得到的东西都带了出来。
江灰看他带东西回来,动了一下,想直起身,他一按肩膀示意对方坐好,手里纱布已经撕开了:“伸手。”
等江灰伸手,三下五除二把破烂的衣料撕掉,把纱布缠上去,本来想给他包扎止血,但缠了几圈之后就立刻放弃了,黑暗里只能看见他皱起眉头,完全不行。
江灰不爱吭声,可血流量实在太大了,一连换了几块纱布都是刚碰到伤口就被血浸透,到了这个程度,这样单纯性包扎是根本起不到效果的。
他也没再犹豫,再确定了一下江灰伤口的位置,就一张口,撕下块无菌纱布,直接整块往对方缺血少肉的伤口里填。
那一下子用力可不小,直到确定纱布跟深处出血点紧紧贴合,把伤口满满当当塞满了,再用绷带紧紧把纱布跟皮肉裹着,一层层密不透风地紧紧缠起来:“忍忍。”
那种直接用外物把伤口填满压血的法子,肯定是难以形容的生疼,何况他担心这样还止不住血,用纱布把伤口填满之后又直接用手重按了几下,越是这样,伤口被刺激得越重,刚缠好的纱布用不了几秒就又渗出一层血。
足足这样保持按压姿势十几分钟,才看见纱布渗血的程度逐渐减缓,又最后用力压了几下:“……”
那种环境里都能感觉两个人冒出了一手心汗,他甚至感觉江灰头发都被汗打湿了,又过片刻才从侧身给江灰埋纱布包扎的姿势改成站起来:“好点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江灰一抹头上的汗,试着动了一下,还想跳一下,向他展示没事,但他还是眼疾手快抓着对方没有伤的那条手臂拉了一把:“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