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绿随着声音源头看了一眼，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江灰抓着往旁边一回避，就那么看着那个一面之缘的黑帽子沿着月台前行，逐渐越走越远。

岳贤还是惊魂未定的，毕竟那个黑帽子的恐怖程度，在场的人里面也只有他切身近距离领教过，跟白帽子甚至都不可同日而语，还要残忍危险几倍不止。

等它彻底走远了、不可能回头了，这才拍拍胸口，表示这才敢说话：“别耽误时间了，快再看看。”

“不过……”他还是惊魂未定，“都到了这儿还有什么地方能查的？”

要是跟昨天一样在月台上到处看一遍的话，也实在没什么效率。

一般说起查什么地方，最快的就是查监控，可昨天他们在第一个月台看过监控，确定那些玩意早就已经毁了。

那他估计这边也没什么理由不一样。

话音未落，就注意到林绿在注意什么东西，不由急道：“怎么了？”

跟着林绿的目光去看，注意到的是那边商店商品货架后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跟整排商品、焦黄的白墙宣传语比起来，那个微小的红点根本不起眼。

下一秒就见林绿上前去，一面确定那个他们还没摸清出现规律的黑帽子不会去而复返，一面挪开散乱的杂物，就看见那下面露出的是……一个漆黑的圆弧形镜头。

那是商铺自己的微型监控器！

虽然满是焦黄的尘土，可居然那个红灯这么多年还在顽强得亮着灯，那一时间岳贤眼睛都亮了：是啊，车站的监控不能用，可商铺可能有自己的监控！

“你们看，这不一样能照着月台吗？”

只不过……“多少年了，还能用吗？”

林绿伸手在监控头上检查了几下，的确这么多年过去，开合速度已经很卡了，一开始根本毫无反应。

直到随着反复重启、调整，卡死的系统好像开始重新清理运行。

可他的面色还是称不上好看的，一边的江灰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这次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寻常的游戏，而是自从进这个地方以后，林绿对这个地方起了疑心。

结合地铁办公室那些档案，他想弄清楚的是，当年这个一号线月台的怪事，会不会跟鬼物最初的出现有关。

一号线处于他们查到的几个鬼物在现实世界里的栖身地中央线，一号线当年因为未明未解释的缘由曾经反复施工、测试超过三年，竣工后的第一次通车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按理说如果真有关系，鬼物是不会把这种游戏副本拿出来给他们看的，可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可能就是觉得以他们的能力，即使让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而且还有一点……他没说出口的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些“鬼”都是故意把他们投放到这个特殊游戏场的。

一来，是因为它们自信，自信于凭借几只小蚂蚁，不会对它们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想看看，这些“蚂蚁”本身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因为到了这一局，进来的全是一路好几个游戏、活到最后的玩家，而越是不一样、深入谜团核心的人类，对它们而言，越是一种富有欣赏观赏价值的玩具。

而这种玩具死去的姿态，也可以成为它们在其他鬼物面前夸口的资本。

“林绿？还好吧？”江灰一直观察，一见他情绪好像有点问题，立刻道。

他是很少看林绿这样的，在这个地方，就是会影响玩家的精神状态，然后压力陡升、出现各种问题。

林绿：“……没事。”

他就那么摇了摇头，虽然的确还是有点感觉不对劲，拿不准是不是因为那些东西虽然不出现，却不妨碍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他的确有情绪不稳定的感觉，而且很是明显，还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明显。

可怎么说呢，其实他不觉得那是负面影响，他的确是难受的，那些鬼物也都希望他们难受，可事实上越是这样，他整个人就越是清醒。

手里的监控还是卡顿，卡得很厉害，他又操作了几十下，卡卡停停冒出几个碎片化的未被格式化的视频，等选了其中一个，几十秒之后，终于有个画面艰难地跳了出来。

十几年前那个时候，还没进入现在这种智能电子化时代，日常生活里大家还是看电视的，那个时候的监控也还是偏简单，色谱很少、色感很暗，不知道仪器故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江灰把视频直接连在了电视机上，视频一开始，就能看见巴掌大的屏幕布满雪花点。

然后变成一段卡卡停停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