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贤:“就是环线月台!”
确实是环线月台,只不过因为是商铺门口的监控,镜头焦点是瞄准那一片月台区域,而不是瞄准地铁的的,再加上灯光忽明忽暗,也很影响录拍效果,只能看出一种黑白灰的原色,左上角显示录拍时间,记录着月台匆匆赶来赶去的乘客。
“肯定没错,就是这个车次!”
那几眼就能确定,那就是一号线第一次通车的路线,虽然月台没拍全,也能看见人流量很大,其中有几张脸,都能很看出来是熟悉的人脸,就在车厢里见过,烧得只剩下大半张、小半张。
而这一刻每个人几乎都脚步匆匆,只看这段录像看不出任何异样。
怎么看都是一段十几年前普通上班族通勤的普通录像。
“这也没问题啊,什么意思,总不会又是这个地方耍我们的?”
岳贤还思忖,画面里没拍到张建山,要么就是他不在这个月台,要么就是已经买好汽油了?
林绿摇了摇头。
这个监控的视角中心不是地铁不是月台,而其实是商铺本身,这就很难让整个月台的动向被注意到,然而下一秒,岳贤忽然仔细一看,张了张嘴,朝着某个方向指了一下:“那是什么?!”
既然他都伸手指了,就表示那不是他自己的错觉,地铁车厢在顺着轨线往前行驶、车体下面则有一股黑色的东西,那黑色犹如某种流动的液体,沿着轨线,钻进整个一节一节的车厢。
就自己这么一点一点爬上来……
就连那个方向,给人的感觉也很熟悉,正是沿着那个挖隧道、建地铁站的方向,在整个地铁站没成型、没挖通、完全一片黑暗时的深处,那个立牌严禁无关人员进入的地方。
那东西是从那个深处……慢慢蔓延过来的。
月台上的乘客好像不由面面相觑,还有人指了一下时间,监控左上角时间已经超过了发车时刻表,所以应该是在焦虑不耐烦:怎么还不发车。
至于林绿几人,这一刻也拿不准这是干什么,也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视线,只是没等到岳贤想好要说什么,突然间,那张黑白老旧的屏幕,被一整张陌生的脸占据!
他下意识吓得骂了一声:“什么玩意?!”
不,不对,那是……张建山?
那一瞬间,屏幕外的整张脸都在放大,占据了整个画面,隔着屏幕都能看见整张脸,档案上张建山的岁数应该是中年,那张脸也的确布满沟壑。
尤其这个角度,导致每一道褶皱都能看清,还有眼珠是浑浊的黄,混杂着红血丝、出血点,整个人又弥漫着一种黑气。
就对着他们,在跨越几十年的镜头外,笑了一下。
然后镜头摇晃,照到他随手一扬,几片被撕碎的照片碎屑落下来,岳贤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他跟张建水俩兄弟,然而一拼凑,不是。
照片上的小孩明显更小,一个稍微年长的,应该是兄长,抱着的小孩更在襁褓里,所以那不是张建山跟张建水,而是张建山跟他的两个孩子!
只不过第二个孩子应该刚出生没多久,所以才会连档案上都没来得及修改。
可那照片看起来就像是刚拍的、被特别珍视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把这种照片都撕了?
隔着镜头,能看见照片就只剩下了小孩被从中间撕开的半张脸,岳贤看在眼里,有种格外诡异不祥的感觉,感觉对面的这个司机也在看着镜头,越是这么感觉,越有种压力,导致冒出满头的汗。
“你看,他是不是……就像在看我们似的?”
可没等说完就闭上了嘴,只感觉眼睛惊讶瞪大外凸,指着监控屏幕,可已经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了。
原本还以为是压力太大的幻觉,可事实证明不是压力,真的,明明他的视线已经移开了镜头,可看见的东西还是没变:所以不止是镜头里,而是照片里那个小孩,真的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那小孩格外瘦小,而最让人一眼注意到的是格外黑、格外大的眼睛,瞳孔里死气沉沉、没有高光,全是血丝,脖子也都有血,全是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黑血。
甚至显得月台上,显得跟他们一个空间里,也几乎一霎那都全是黑气。
“他、他们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