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刃是得到指示孤身寻见迩溺的,他与迩溺的相遇是在一间闪着五颜六色灯光的酒吧包厢,迩溺被众人拥簇着。
模样是令人熟悉的慵懒和随性,他不在乎身边人几乎要靠在他身上的小动作,更不在意脚边状若不小心跌倒的人。
至于手指是否被包裹在温暖的甬道中,这要看不知名姓的人柔韧灵活的舌尖了。
此类场所特有的灯光时不时亲吻扫过他的面颊,半醉半醒的神态看的人沉溺而不自知。
他就这般泡在暧昧黏湿的氛围中,抛去外界的纷纷扰扰,洗去一身疲惫,自如的迷失在人间。
可能喝了点酒,百无聊赖的目光在包厢有外来人时,略有些缓慢迟钝的飘过来。
他的眼睛在仔细辨认来人是谁,一点点上下打量着,良久还是想不起来,从熄了灯的记忆殿堂中找不到对应的印象。
迩溺眼底的亮色时有时无,正随着他眼皮困顿的眨动逐渐散去,他疑惑,但侧头鼻尖是别人洗发水的香味。
垂眸是打着旋的发顶,貌似手感是极为柔顺的,迩溺腾不出手来抚摸,他一只手有个名为人的挂件,另一只手有冰凉的酒杯。
重刃低头,路过醉成一摊烂泥的人走至迩溺身边,他缓缓蹲下身,调整好姿势抬头仰视迩溺。
他启唇,嗓音是长时间没说话的沙哑,以及,莫名的醉意弥漫到他眼中。
可奇怪,他身兼数职,开车也由他负责,分明滴酒未沾,怎就觉得不甚清醒了。
重刃眼睛专注,黢黑的瞳孔盛满了迩溺的身影,同时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在他的记忆中,迩溺多数为从容,冷淡的表情,他从未见到过,重刃喉结滚动,这样,徘徊在理智沉醉边界处的迩溺。
连带着他也快要醉了。
重刃醉的不同,他醉的是人,单单只是见到迩溺,迩溺什么举动没有,他的脑海就变得一团乱麻。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却轻易的被另一种声音疯狂侵袭占据,轻率替换掉他原有的想法,转而是几句词汇来回重复。
重刃眉峰心烦意乱的狠狠下压,如果他没有把他摆放在弱势的地位,身高足有一米九五的他这副模样是十分骇人的。
可他早早的,仿佛在证明忠诚度一般,像单膝下跪求婚一般蹲下来了,膝盖弯曲着,渐渐有往地面下放的趋势。
这还怎么让人害怕的起来,还有就是,他这个角度,真的非常非常适合,俯身用嘴巴为迩溺解开束缚,然后给迩溺舔咬。
待到那时,将在口腔感受迩溺沉睡的物什,心间充盈着热腾滚烫的情绪,只是想象就忍不住口齿生津。
如同一条忠诚的,有灵性的犬类,闻到主人的气味便会欢快的摇着尾巴。
把重刃这样比喻是有些不恰当了哈,要不先来听听他怎么说的吧。
“主人。”
他难以启齿。
“先生命我来侍奉您。”
重刃眼睛闪烁,何曾如此直白的表达心意,他感觉得到面皮逐渐升腾的温度,可他的肤色没有白到被迩溺看出他这点羞耻来。
还有,别忘记迩溺困倦到即将睡着的现状,他这些心思算是多余,完全没必要说出口。
甚至一言不发直接搀扶迩溺离去,也不是不可以,哦周围人的想法,这不重要。
没事先说明是吧,重刃武德充沛,谁不知道他是木置的手下。
一个两个的生怕木置找他们算账,即便再怎么心有不甘,也要自觉的为重刃让路。
不然的话,凭借他们现在的样子,瞧瞧重刃下手会留情吗,就这么在包厢打起来未免太不像话了。
避免节外生枝,牵着迩溺的手在他身上流连的人吻了吻迩溺的指尖,最后捧着迩溺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这才挪腿给重刃让位置,不过等重刃跪在迩溺身前了,他再坐过来点,这次更放肆了,脑袋在迩溺怀中蹭呀蹭。
迩溺的下巴搁置在他头顶,手掌被他拉起十指紧扣,其中的酒杯在他忙前忙后的时候随手放桌面,这下不怕酒洒了。
不然还要顾着流动的酒水,心惊胆战的,洇湿了衣服,布料贴在皮肤上多让人厌恶啊,总之他整个人别提有多腻歪了。
另一人也是如此,小动作颇多,他原来是半趴在迩溺身侧,单手抱着迩溺,弯腰吸吮迩溺的手指。
在这种氛围中找到独属于他的空间,周围人眼光之类的身外事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更何谈热闹的环境了。
他只听到他发出来的,令人耳红心跳的细微水声了,他将舌头卷在迩溺的手指上,迩溺的指甲刮着他的舌面。
又痒又磨人的,他再亲亲迩溺的手腕,牙齿叼着迩溺的胳膊肉,由于重刃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不耽误他什么事。
他一动不动的,嘴巴卖力的舔舐,口腔活动即可,他们紧密的皮肤相贴,他知道一定有人在注视他的行为。
把他的所有尽收眼底,然后嫉妒,这与他何关,他可要抓住机会,如同得了皮肤饥渴般亲吻迩溺。
暗光下他面颊潮红,兴奋到心脏怦怦直跳,将这当做隐秘的刺激,脑海中思绪的混乱便足以让他的情绪抵达巅峰。
他贴的越来越近,完全不想离开迩溺,他喘着气,心中更多的是终于如愿以偿的满足,可这不够不够还不够。
还想要与迩溺再亲密些,不只是浮于表面的,对,他是触碰到迩溺了,但他还可以有其他的,有别的他还没有实施行动的。
闲暇之余,他口腔中的热气铺在迩溺手背,偶尔眼神不着痕迹的轻瞥仍然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得不到迩溺回应的重刃。
心中难免小觑,随之而来的是未直接说道的炫耀,他眼睛亮了又亮,不想搭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他重新把全身心的注意放在如何照顾迩溺这件事上,迩溺好像有点醉了,夜黑了,晚上睡哪呢,他要想些法子。
与迩溺同床共枕眠就更好了,嘿嘿。
重刃目光不可避免落在迩溺的唇边,湿润的眼神缓慢细致的舔吻,他咽喉蠕动,无形中觉得发痒。
他嗓音又哑了些。
“需要我陪您回家吗。”
迩溺暂且无法回话,他实在不放心迩溺和这一屋子的人在一起,或者迩溺命他在一边等着。
只要不赶他走,他貌似,来的不太是时候,应该在迩溺清醒的时候为迩溺介绍,说他的身份,说什么,他是木置派来。
给迩溺暖床,给迩溺驱使,给迩溺玩,保障迩溺安全的。
重刃跟在木置左右,显而易见的,嫌少鲜少见到迩溺。
唯有两人还未结婚,交往的时候,迩溺有正视过他一次,见的次数也相对多一些。
可恶,他这个语境,什么两人,谁跟谁,说清楚,就好似他重刃和迩溺结婚一般,是木置和迩溺结婚哈,别误会了。
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他是不是抱有这样让人误会的心思存在,好难猜啊。
没想到重刃你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小心眼子这么多,差点着了道,想了一下谁结婚,哪两人呢。
回归正题,重刃当时训练完没多久,总算有资格当个保镖为木置处理事情,他是半路出身被木置雇佣的。
实际上身手不比家养的,从小培养的差,还记得他初次见到迩溺,是落后木置一步环顾警惕周边环境。
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木置让他在角落等着,他便在木置离开时遥遥看向木置远去的身影。
紧接着,重刃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神毫无征兆的锁定了朝木置走去的人。
然后他就是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为木置做事了,虽然中途总想辞职,但他出身低微,木置给的报酬丰厚。
他就趁着木置见迩溺的时候,偷偷的,极为快速的看迩溺两眼,四眼,六眼,八眼。
长此以往,自知不配得到迩溺身边的位置,总是沉默着目视迩溺,描绘迩溺的任何模样。
反正,无论什么情绪,全部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