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次,他幸运的被迩溺注意到了,迩溺疑惑于木置身手不是也行吗,从木置的身材就能看出一二。
怎的还需要保镖随身跟着,哦,有些事情不用木置亲自动手啊,那没事了。
木置顺带着,简短的介绍重刃,这里没有道明重刃的姓名,其中一部分想法是不想迩溺的目光过多放在重刃这种人身上。
还有一个原因是,重刃没有名字,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赚钱方式是凭借他天赋异禀练出来的身手。
来到木置这里工作,他的代号是数字之类的,不值得在迩溺面前提起,木置便简单略过了。
谁知道迩溺会有闲心思来给重刃赐名,木置自无不可,他的就是迩溺的,所有,全部,甚至不需要迩溺如何。
他保证眼睛不眨一下,在财产转交合同上签名,未曾想在不久的将来,迩溺会以另一种方式来取走早就属于他的东西了呢。
扯远了,他面上若无其事,笑着点头赞同迩溺的意见,背地里不说牙咬碎了,就说拳头攥紧了,在迩溺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眼刀子有实质,重刃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
为此,重刃倍感荣幸,他受宠若惊,就算木置在这之后让他去领罚,他亦心情上浮了好长时间。
这全怪木置的,不能影响他得到名字的正面情绪,两者并不冲突。
不知到了现在,迩溺是否还记得这段过往。
重刃眼睛深处掠过一抹浓稠的,无法言说的情愫,他的目光始终维持在迩溺周边,确保他的视野中有迩溺的存在。
得以让他见到迩溺如今的情况,他想当然觉得迩溺睡着了,但是没有。
迩溺在眼底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光时,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他缓慢辨认他当前的处境,小腿一动,脚尖踢到他身前的重刃。
重刃从胸膛处发出闷哼,眼底的色彩愈发热烈,他低头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为迩溺介绍自己及来意。
以迩溺的角度看,不论是他胸前刻意挤出来的沟壑,还是其下轮廓分明的腹部肌肉,亦或者是视线往左右移一点。
重刃不知何时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躁动人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原来就在这种地方工作。
在见到客人时习惯性的找好角度,展现自己的优点,以此快速的把自己卖出去,不指望卖个好价钱了。
毕竟他这种身份的人,他这种类型的人,极少有顾客喜欢,他还坚守着什么劣质习惯,像是从基因里出来的毛病。
装什么宁死不从的小花样了,如今面临即将被辞职的现实,他终于对命运屈服,心甘情愿的跪在客人身前,只等客人命令。
欸,不是老板,心甘情愿是不是少了两个不字啊,不知道,木鸡呀,意外吧,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会懂。
而没有经验的事实是个小问题,他可以学啊,连这点也不会吗,白养他做什么。
所以重刃很便宜,不指望得到客人的奖赏,他只是来这里工作没多久,再得不到客人的垂怜,便要失去工作。
这样下来他连吃饭的钱也没有,当真是可怜极了,因此在发觉客人迩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他只好抛却无用的羞耻心。
学着从前零星见过几次的画面,凭借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本能,他胸前鼓鼓囊囊的肌肉弹跳起来,看着好不诱人。
在重刃的控制下,全身肌肉紧绷,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灯光徒增几分暧昧,迩溺挥挥手,包厢内的人退去,只留下他们两人。
迩溺指尖还残留被人舔舐过后的湿润,他慢条斯理地找来纸巾擦拭,姿态随意,居高临下审视重刃。
木置怎么会想起来往他床上培养情人,这人半夜三更的来,为的什么很难看出来吗,没想到来得比他预想中的提前很多。
看样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木置不知是性格还是行为处事,有了异于常人的变化。
迩溺眼神下垂,看人的视线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没有生命,没有自我意识可言的,低贱的,冰冷的物件。
“说吧。”
他在木置提出来身边缺不缺人的刹那便开始好奇,木置在他这里的印象一直是话少事少,别的不说吧,很让人省心。
总之是不麻烦的,没想到还这么贴心,是专门给他培养的床伴吗,什么时候起,最开始吗,应该不至于。
迩溺思忖着,头绪流转的缓慢。
哦,有点烦了,他只听答案即可,还是不想了吧,他向来不为难自己。
重刃详细说明了他的来历及出身,就是他以前过得是何等生活,想也知道是贫穷艰苦的。
要是以方才胡扯的模板来说就是在装可怜,借此获取客人的同情,好吧自己卖出去。
但方才的小剧场已经结束了,并且他的生活在之前确实是如此的,困难。
迩溺权衡利弊,从事情本质找问题,他嗤笑,掌心撑着下巴扫视满面沉稳,在侧边的手指略微弯曲的重刃。
“那脏不脏啊。”
这个问题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地位上的之类,偏意向化,迩溺主观觉得下等人,脏。
“我很可怕吗,头抬起来。”
这下重刃的视野中,画面从最多见到迩溺的下巴,变成迩溺意味不明的微笑,如果这可以称之为笑的话。
到了此时,重刃还在分神,不止在等待迩溺的审判,还有他先前的关注点放在迩溺脖颈处的喉结上。
现在的关注点则转为迩溺略弯的眼睛,有些许弧度的唇,挺直峭立的鼻尖,线条流畅的下颌,光滑细腻的脸颊皮肤。
他想吻过去,他想贴上去,他想咬上去,他想舔上去,他想捧过去。
重刃舍不得收回视线,他眼睛转动,变为含住迩溺耳垂的想法,且在随着安静的氛围愈演愈烈。
他为什么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迩溺会做出决策,期间他只要保持安静即可,只是这安静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重刃注视迩溺的眼睛,发现迩溺仍在看着他,重刃有些担心,迩溺这是醉了还是别的,空气中还蕴藏着酒味。
万一就这样一直下去,迩溺脖颈累了怎么样。
重刃思考了下,唇瓣轻抿,略有紧张的将膝盖弯曲的角度动了动,他依旧是低人一等的,用手腕支撑迩溺的颈。
掌心则小心在迩溺肩膀处,没放下去,只侧边不可避免的碰到迩溺,隔着衣服他亦触到迩溺的体温。
重刃无措的心脏没处安放,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他接下来呢,托着迩溺靠在他身上吗。
非常迩溺的是,迩溺的手动了,他指尖挑起重刃的下巴,近距离打量重刃的长相,和他千变万化的表情。
真的,一秒钟要变化个八百次,方才也是,看别人的反应,尤其是因他而有的反应,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迩溺喜欢这样,谁又难保被他戏弄的人不喜欢。
如此轻松拨弄他人的情绪,玩弄他人的感情,事事在掌控中的愉悦是无与伦比的。
他像是勉为其难,看在木置的份上,才决定试试的。
“算了,你这模样应该十分结实耐玩,够我玩个尽兴,姑且相信木置一次。”
啊,果然。
重刃眼皮颤抖,他留在木置身边的决定是对的,只要他想要的愿望达成了,过程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他只想。
尽力令迩溺满意。
他一定。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