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束,你咋长的这丑,我老公没看过你一眼欸,我感觉你这张脸动过刀子,下颌的线条不流畅,面部也坑坑洼洼的。
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给你说说,你的脸太虐了,非常非常之,无敌难看,所以放弃此次任务回快穿局沉淀沉淀再说吧。
需要承担的积分我帮你交了,请把小世界的方位告知于我,谢谢。】
【我在想,老公的眼睛为什么是纯黑色的,眼白跟瞳仁的颜色是两种极端,倒是很直观啦,好看也很好看。】
【在十二年前的时间节点要停留多久,下次见面要什么时候了,扰束你让侄子装可怜不道德吧。
这小孩蛮聪明的,可能他本身也有跟我老公亲近的想法,如果去游乐场的话,扰束你来得及吗。
该不会走完这段剧情就要回去了,到未来一定要找找我老公啊,老公怎么失踪了呢,邪神这么没用的吗。
还是说他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老公,没认真去找,那跟我老公结什么婚,立刻马上离婚好吗。】
【哎呀我老公就是很多人喜欢啊,在下不才,从快穿论坛找过来的,扰束你没本事呀,这不趁机多待一会儿?
谁知道这破时空稳定不稳定,别到时候混乱了再把你强制传送到某个犄角旮旯,有够废物的。】
【话说邪神什么审美,捏的这张脸同样十分之丑陋啊,怎么敢整天以这副尊容面对我老公的。
不像我,我老公一定对我满意。】
【……】
弹幕果然说着说着又骂起来了,不过令扰束沉默的不只是这件事,而是未离开前,有一道疑似为界外的视线投注过来。
虽然只有刹那,不等他分辨具体是谁就很快散去,但他确定他没有感知错。
扰束思索,眼中的情绪流转,脑海中还几个怀疑对象,一时间肯定不了人选的他先行把这些没有头绪的线团搁置在一边。
他在即将走出小区范围之余,回头望了一眼,来时还见得到光的天空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落山,已然暗了下去。
不止于此,整栋小区楼被一团如雾如烟的黑色阴影笼罩着,莫名传来说不出的躁意。
扰束压下突如其来的心慌,低头没再多看,知道他该走了的事实。
接下来的他便是系统依据他性格而仿照模拟的空壳了,扰束则是回到十二年后的未来,此时已到傍晚。
窗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扰束还在原来的地方没动,这样看来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他是否可以延伸想法,得知他去往十二年前时,他在这里的躯壳也会消失。
那还有机会回去吗,下次回去的时候在人群中会不会造成轰动,扰束杂七杂八想了很多,无厘头的思绪充斥他的脑海。
他眨动眼睛,周围的画面变得清晰,光线无法干扰他的视觉,反倒是寂静的氛围更能让他清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扰束该猜测,在这次之后,未来的他又做了什么,希望并不全是虚构给别人看的记忆,而是他亲身去经历的吧。
以及迩溺的失踪他没有发动能力去找吗,相关信息是需要他体验了才会触发吗。
扰束不想无知下去,或许他该找找这两者间的临界点,这次是见到剧情中的角色了,还是仅限于和迩溺有过往的人。
如此,迩溺的妻子算吗,京胤算吗,为何清晨他与京胤同处没有回到过去,是没达到跳转时间的条件吗。
不等他继续推测下去,熟悉的眩晕再次传来,睁眼面前的事物又变了,扰束扫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数字。
这次比上次更提前几天,最近的记忆随之浮现。
京胤来学院没多久的阶段,管家禀告他老师说要开家长会,扰束考虑到他正好有空闲时间。
看看京胤在学院过的怎么样也不错,于是没有像幼儿园阶段,是家中的仆人代参加的,而是他绝对去的。
【我有预感,又可以见到我老公了,扰束你赶紧睡觉吧,免得明早迟到了,哦,你不睡家也行啊,那也要睡,快点的。】
事实证明,不论是弹幕还是扰束的预感都没出错,他和迩溺的初见确实是在学院开家长会的这次。
为了养足精神,扰束早早睡下,次日表明身份来到学院一楼,一眼看见教室靠窗角落的迩溺。
他双腿搭在书桌下面的横杆上,倚着学了由慌名字的座椅,低头专注操控手机屏幕中的游戏角色。
窗外金色的阳光洒过来,晕染了他鬓边的发丝,旁边坐在小椅子紧紧挨着爹爹的由慌就十分碍眼了。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葡萄大的黑眼睛弯成一条有弧度的线,还没消下去的婴儿肥看着肉嘟嘟的。
小手拘谨又依恋的抓住迩溺的衣角,怕被爹爹发现他在偷看,只是装作跟朋友说话的模样,言语间满是骄傲。
想也知道由慌这小孩子在学院没少说他爹爹有多么多么好,同样的对他也很好诸如此类炫耀的话。
偶尔转过头来唯恐眼前的画面是虚假的,好像迩溺会一声不吭就走似的,他鲜少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和爹爹相处。
在家要来学院的时候爹爹还在房间没睡醒,晚上放学回家,可恶的父亲总把他推到一边。
就为了不让他靠近爹爹,不让他和爹爹说话,至于吗,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父亲这样整天粘着爹爹,爹爹一定会和他离婚的。
不过这话由风可不敢当着父亲的面直接说出来,他不是没说过,也不是没有体会过,父亲当时的模样恐怖的嘞。
如同腐烂的肉泥形成一滩沼泽,苍白的脸皮像即将融化一样往下滑落,长久不见阳光的污秽躯壳冒着无穷无尽的漆黑。
他的眼睛变成几乎要流血的红色,真真是穿着一张人皮,没有骨头架子支撑血肉的怪物啊。
要不是爹爹推门走进来,父亲立马收敛了这些可怖之相,由风估计在那时就被父亲撕碎了。
然后发生的事情由风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爹爹抱着他一边哄,一边斥责父亲。
“吓唬吓唬差不多了,怎么,你还想杀了他吗。”
应该不是一字不错的,意思一样的不就行了,爹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是清新,具有安神效果的凉意,由风非常非常喜欢。
由风其实想和爹爹告状,诉说自己的委屈,控诉父亲的无情,他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父亲吓唬小孩就是他的不对了。
嗯,好吧,就是想明白了而已,爹爹如果和父亲离婚,他极有可能会被分配给父亲,爹爹绝对不会带他一个拖油瓶的。
即便只有几万分之一的概率,由风也没再说这种话了,不过他在后来回想起,他怕不是戳到父亲一直很在意的痛点了吧。
破防成那样,太好笑了。
以及,他的嘴巴貌似被父亲用什么无形中的力量封住了,但凡要说出方才父亲是何等恶心的模样,就要失声。
连续试探几次,由风只得放弃,他就又在心底抱怨父亲的小心眼子,连话也不让说了。
回到现在,由风恨不得把他的脸贴近了蹭蹭迩溺,可惜迩溺在打游戏,由风被明令禁止过在迩溺玩游戏的途中过于靠近迩溺。
爹爹说的话由风自然是十分听从的,他只好眼睛乱转,瞅瞅新来的家长,顺便和旁边座位的朋友京胤介绍了。
看,他爹爹和他说的一样吧,对他多好了,家长会亲自过来,平时也是,他要什么就买给他,别人羡慕都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