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游荡的魂魄有善有恶,他不发出动静魂魄就见不到他,亦或者说,是不知道他的特殊性。
而在这巷子中,飘满了实力并不强盛,再过不久便会消散的魂魄,在此之前,他还从未遇见他的眼睛映不出来的生物。
以他自行研究出来的经验,魂魄少有会伤害他的,他倒是可以伤害魂魄,把魂魄的诡力聚集晶体取出来,让魂魄散了也行。
他见到过魂界有非凡能力的人,没想过产生交集,暂时只想过他的普通生活,便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
湖寺目前已知的所有,全靠他自行摸索,有些事情也不知道对不对,正确不正确。
例如魂魄的称呼,例如另一面世界的称呼,魂魄如何诞生的这些更是未知,所幸这些魂魄不会主动伤人。
他就当没有这项能力了,只想好好隐藏自己,过好他该过的生活。
如今这是,被施了障眼法吗,所以才见不到人的,他不知道在他身边的是人是魂魄,他只是耳朵传来痒意,想挠两下。
以及,可怜吗,或许吧,至少从六岁起没见过长辈,依靠自称他长辈朋友的先生留下来给他的房子,他存活至今。
自以为还算不错,在别人眼里估计是可怜的。
没再听到嗓音,推测人已经走了时的湖寺来不及遗憾,不再陌生的,他这副躯壳隐约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我帮你解决当前的麻烦,然后你要听我的去……拯救世界。”
似乎也觉得这四字词汇过于奇怪,有坑蒙拐骗的嫌疑,嗓音的主人断句不恰当的停顿了下。
湖寺没喋喋不休的询问下去,不止是他当前所处的情形不适合说话,还有他不在意,他不关心之后的他要做些什么。
他只是轻轻的“嗯”了声,是极为短暂快速的音节,没有到难以捕捉的地步,没有到被外人听见的地步。
没有到不给予任何回答的地步,没有到连如此近的距离,在他颈侧仍未退去的人听不到的地步。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发生过的这样了,不过在途中,可能有人不知道。
湖寺按在地面的手掌心往下按了按,手臂往旁边一歪,只听喀嚓的一下。
预料之中的疼痛传来,他眼眶迅速红了一圈,手腕脱臼了,边缘的皮肤逐渐有发肿的迹象。
“先生。”
他嗓音发抖。
“您还在吗。”
他的意思是想尽快回家找医疗箱简单处理处理,以及背部的伤,如非必要,他不想去医院,既浪费时间又麻烦的。
只要不是脊椎真的断了之类的,小腿青紫的淤血什么的,他都能自己收拾好。
或许,也有面对这样的场面,新认识的陌生人会做什么的想法存在。
他曾碰到过魂魄,是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的,新认识的这位,他辨不清是更为厉害的魂魄,还是别的生物。
如果是人类这样,普通又不正常的,体温太不对了。
以及这来不及他思考再做出行动,几乎是依照本能的大脑为他做出决策:不计一切手段,代价,后果等,吸引他的注意。
很奇怪的对吧,但湖寺并不反感,或许是因为少见的特殊性,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存在,他想不出来,也说不出个具体来。
第一次面临这种事,湖寺想到的唯有伤害自己来挽留了。
不好意思,他从小到现在,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要说不怕痛吗,没有,只是早就学着习惯了而已。
坚持穿白色的衣服是他喜欢,虽然过不了多久就会变脏,鲜血的红,尘埃的棕,很讨人厌,同样很难清洗。
但在这灰蒙蒙的世界,白色是非常特别,非常亮眼的,对吗。
这破世界好像有人在针对他,看他不顺眼一样了,总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找他麻烦,湖寺至今不知道意图害他的人是谁。
他试过顺藤摸瓜,只是幕后的人一点痕迹不给他留,这要让他怎么去找,一没有人脉,二没有权财的。
最后只得放弃了。
可能是长辈中的某一位招惹了仇家吧,湖寺把这些归结为倒霉。
他的身手同样是因此练就出来的,生活对他千锤百打,把他练就成只会杀人技的业余小混混。
湖寺的手腕还在发热肿痛,他扯着嘴角,完全笑不出来,实话说他看不懂这么做的意义,所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装可怜吗,企图博取没什么作用的同情吗,湖寺也不是这样没安全感的人啊。
下一秒他就懂了。
刺骨的寒凉席卷他的手腕,止住手腕处源源不断的热源,久违的,像在盛夏摸到冰块的清新愉悦感充斥脑海。
又一次的剧痛传来,脱臼的手腕被掰了回来,无形中的掌心揉按抚摸他发肿的部位,疼痛居然在明显消肿。
这还是湖寺头一次受伤了半小时不到,就康复恢复正常的。
以前不是受伤的部位隐隐作痛就是流血,后续要涂药换纱布之类的。
啊,他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没想到会被别人这样对待。
他没怎么和别人相处过,受伤的时候更是在家休养不见人了。
湖寺一直独来独往的,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和人交往需要注意什么。
“……谢谢,请问如何称呼。”
“迩溺,水……都行。”
“湖寺。”
他应该在这个方位吧,湖寺转头,瞳孔中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的,来不及分清脑海中浮现的心思。
湖寺垂眸,他只是,不想和别人喊一样的称呼。
既然以后还有的是相处的时间,既然迩溺的综合实力远超过他,既然是迩溺帮助了他。
湖寺眨了眨眼。
“前辈,可以吗。”
“随你。”
“谢谢,前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