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初见,很是狼狈啊。
湖寺跌倒在泥土中,斑驳的血迹染在他原本纯白的衣服上,猝不及防下挨了一闷棍的他趔趄着想要站起来。
周围蓄意找他麻烦的人抬手用衣袖擦拭唇边的血液,眼刀子恶狠狠地刮下来,扭头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星子。
“该死的,这小子一脚把我内脏踹碎了。”
跟他一起来的人有的受伤完全站不起来,有力气动弹报复湖寺的只有三个了。
一个肩上被湖寺刺了一刀,一个胸口捂着也止不住血,再有一个就是被踹了一脚吐血的了。
其他瘫在墙边的,要么是膝盖受到重创,要么是被打晕了。
也就趁湖寺不备,内脏破了的捡起地上他们带来的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挥向以为他无法动弹的湖寺。
这才有了出乎意料的效果,把自从他们来找麻烦,就被湖寺一往无前,不要命的打法跟震慑住的心灵稍稍平复下去。
“这年头还真是钱难挣,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是了,谁会无缘无故来做把人得罪死的事情,无非就是有人花钱找他们来,说要把人打个半死不活,不小心死了也随便。
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与他们无关,出了五百万给他们五个平分的人,意思就是说不用他们承担后果。
管他呢,银行卡上的数字到账了就行,至于雇他们的人是不是骗子,钱打过来了,只能是在坐不坐牢这件事上骗人了。
这无所谓了,非常无敌的赚了啊,那还说啥了,老板受小弟一拜。
于是,他们就按照接收到的相关信息找了过来,湖寺,嗯对,和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就你了出不了错。
要问他们有没有想过违约,毕竟钱已经到账了,什么事情不做,不是更轻松吗。
问这句话之前请先看看这人是从哪儿找到他们的,互联网,直接联系他们,在他们个人账户转钱,给他们通讯软件发消息。
我嘞个,怕不是稍有不慎户都要被开,还有他们貌似没说过银行卡号吧,没来得及发呢,短信就显示到账了。
看他们还敢临阵脱逃吗,在网络上聊了两句,起初是不信,以开玩笑的心思说只要钱到账,任务一定完成。
也就他们几兄弟平时在一起混,不是被随便找来凑合到一起的人,还真没有这种默契。
首先趁着湖寺不设防,踹了一脚倒下去的人,在他右侧方的人佯装偷袭的模样,另一人吸引注意。
好说歹说,各种求饶,甚至把背后有人这件事说出来,在湖寺听的时候,一闷棍。
欸,欸,欸,湖寺这不就摔了吗,只有最开始被他唬住了,他也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般坚不可摧吗,会流血就行。
见局势大好,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正打算乘胜追击。
不料就在这时,一股无形中的力量同时揪起他们的衣领,把他们提了起来。
这样一来,没晕过去的,碰见这种离奇的事情也要被吓晕过去了,此时场面上的情况变成晕了俩。
靠在墙角的,胸口受伤失血过多遭遇惊吓,自然而然短暂没了意识。
还有的是没有行动能力,双腿呈不自然形状弯曲的那个,他痛到话都说不出,剩下两个清醒着的宁愿自己什么不知道。
其实有时候晕过去也挺好的,就不用亲身经历这种怪力乱神的离奇事件了。
老板也没提前告诉他们说会遇到鬼怪啊,话是这么说,这次幸运了回去没死,下次遇到类似的任务还是会接。
虽然他们不是专门收钱打人的,只是游手好闲,有点肌肉,稍微锻炼过的街头无业游民。
而且估计这种事情一辈子没有第二回了,完全是天上掉馅饼了,赚钱嘛,不寒碜是不。
莫名其妙被找到,对面的人知道联系方式,知道真实姓名,知道银行卡号,如果是诈骗的放弃挣扎吧就。
这就是他们的心理了。
扯跑偏题了,人还在空中挂着呢是吧,哈哈哈,言归正传。
肩膀被刺的放弃挣扎,手持棒球棍的双腿还不甘心的悬在半空扑腾,周围是他们特意找到围堵湖寺的小巷子。
他们是不知道湖寺为什么走这种地方来,回家的必经之路吗,反正没有第七个人路过,更没第七个人存在了。
肯定是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不记录在册,准确来说是不被普通人所知的诡异生物在作祟啊。
不容他们叫嚣,发声的咽喉早早被无形的力量封住,变得和哑巴差不多,试图说话时连无意义的啊啊呜呜也发不出来。
双手支撑在地面的湖寺似乎早有预料,胸膛剧烈起伏。
尽力平缓呼吸的他眼睁睁看着离地半米远的五人被甩至不远处,再被砖头砌成的墙面拦截,如同一滩烂泥滑落在地。
来看看以他的视角发生了什么吧。
在他被打了一棍子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不甘于此,打算挣扎着站起身来。
而不是无力的坐在地面,静等手持棒球棍的人往他脑袋上招呼,他不容易活十几年,暂时还不想死。
湖寺强忍着背部的剧痛,他甚至有种脊椎断了的错觉,他很难抱有乐观的想法,或许不是他的错觉。
额角的冷汗把碎发打湿了黏在皮肤上,令人十分不适。
他来不及皱眉,双手强撑着伸直了放在地面,连续尝试几次貌似有些脱力。
因为刚才不知道有谁在混乱中踹了他小腿一脚,顾及着不能倒下,不然就要挨打的念头,脑海中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
摔倒了,弦也立马断了,他自暴自弃的想,要不算了吧,死了也好,种种不利于他的因素加成。
全神贯注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扎人的时候还好,一出问题了,各种毛病扎堆了聚集于此,险些让他站不起来。
湖寺摇了摇不甚清醒,满是负面情绪的头颅,突然间,应该不是他的幻觉。
耳边仿佛传来一道如人类溺死在深海,掀起一阵阵咕咚咕咚,改变辽阔海域沉寂环境,似远似近,令人想要追随的语调。
一抹冰凉自下颌滑至他的侧脸,像有人在抚摸,只是体温略有些低了而已。
“小可怜。”
这次更近了,更为清晰地感知到一团吐息卷着他脖颈,扰束不由打了个哆嗦,轻微转过脸,没看到任何人在。
他紧了紧单薄的衣服,漆黑的眼睛几不可见的颤了两下,面前是即将落下,保不齐会倒霉变成残疾的现实。
一边是无动于衷,满巷子的灰色暗淡魂魄,奇怪,他居然没看到说话的是谁。
平时如非他主动交谈,这些魂魄不是会当他不存在吗。
经过他多年的测试,他的一双眼睛,一只看得到正常人眼中的画面。
一面是鲜为人知的,他摸不到具体方法,自行命名的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