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由风样貌相似的人只被砍到肩膀,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涓涓流出。
待几缕黑雾飘过,这人的身形变成幻影,触不到,也伤害不得了。
斧头劈过来,碰不到实物,只有不小心粘连到的黑色血迹象征着此人受伤的现状。
相臣早有预料,惋惜的收回斧头,笑吟吟的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斑驳的黑色血迹。
“你好,我们是来做家庭教师的。”
另外两位玩家胆战心惊,吓都快要吓死了,不是,这战斗力。
难不成相臣没骗他们,他确实经历了十三次副本。
但这么莽撞的吗,打招呼的方式居然是伤害魂魄,魂魄不发怒才怪了。
欸,这魂魄还真没发怒,主要是权衡利弊之下的结果。
白白浪费时间不说,他得不到好果子吃。
以及,他扫了眼他们的血缘线。
他该是怎样的心情,他不知道,但相臣看到他唇边的浅淡弧度。
啊。
相臣想蹲在角落缩着了。
他是在挑衅他吗。
呜。
相臣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抖了。
我们一般把这称之为精神疾病,简而言之就是疯子,这是被他父亲影响的了吧。
好,可,怜。
年纪轻轻的,就变成神经病了,他爹爹喜欢他才怪呢。
哦这里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忍着忍着,少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想杀了由风。”
这不是疑问句,是确定的不能再确定的陈述句。
且,他这句话,已经表明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由风,由慌,但凡亲眼目睹过,心中便有了计较。
两人其实不难区分,难的是他们爹爹的态度。
懂的都懂,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不便细说。
至少要说,也不是现在。
他说。
“我清楚你们的目的。”
他说。
“我会帮助你们哦。”
“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
他又说。
“同样的,你们要帮我干扰由风,哦。”
他视线一转,注视两位正在拼命降低存在感的玩家。
“在你们眼里是由慌吧,帮我干扰他的判断,说点什么也好,到时候你们离开怨域,我的事情也完成了。
我们各自相安无事,达成最完美的结局,非常划算的合作计划,对吧,我给你们商量的时间。
但,仅限今天,说不定你们可以去阁楼看看,十八楼往上的地方,有重大发现呢。”
说罢,少年递来一份房产合同,上面清晰说明了。
在购买十八楼,及十七楼的几间房时,开发商还额外赠送了一间阁楼。
阁楼所占面积不小,只是该怎么去往阁楼呢,搬梯子找地方太愚蠢了,很容易被发现。
总要顾忌由风的父亲。
相臣琢磨着,到底是不愿意去见由风的。
无法,他皱眉静等十八楼的玩家下来。
尤其是,同样令人生厌的湖寺。
不知为何,如今亲眼见到湖寺,比单薄的纸面资料,比一张照片更恶心。
相臣只是想想,就觉得胃部翻涌,身体不适了。
好吧,他会尽量忍住的,忍不住怎么办,那就不知道了。
相臣倚在墙边,分析着接下来的计划,饶有趣味的对和玩家交错上楼的管家挥手打招呼。
奈何他在管家这不受待见,管家一点不带搭理他的,表情冷淡,连浮于表面的友好也不惜的。
哇塞。
相臣有些难过了,想他多善良了,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砍死这哑巴。
爹爹说过不喜欢野蛮的人类,不喜欢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架的人。
所以。
相臣总是憋着,给他自己憋出心理阴影来了。
他掌握着外人不知道,特别是相臣和湖寺不知道的信息差,说不定可以借此。
相臣眸中笑意更甚,倒是看不出来他正在酝酿什么想法啦。
到了时间,湖寺和眼睛玩家准时下楼,湖寺带来了关乎任务是否顺利进展的好消息。
他说,由慌的父亲不知缘由的心情颇好,他们就问了教的东西和资料写的不一样。
由慌父亲怎么说的来着。
他虽有些诧异,随即想到需要学习多种知识的由慌,寻思反正结局是好的就行,非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老师们辛苦了,由慌愚笨,要多多麻烦你们才对。”
他双手交握,平放在腹部,脊背挺直,穿着也是平易近人的,没给人带来多少威慑。
与昨日相比,更显温润,也更像贤妻良母了。
一个男性,如此作态,怎么说呢,不伦不类的,怪异的既视感异常强烈。
湖寺敛了敛心神,思及昨晚只和他说了一两句话的前辈,情绪莫名低落了许多。
他自然是没表现出来的,谢过由慌的父亲,跟着玩家神不思蜀的下楼了。
好在没踩空,好在台阶高度没发生变化,不然他这种状态在怨域是非常危险的。
来不及回神,迎面看到同样心情上浮,十分奇怪的相臣。
相臣见到湖寺眼睛都亮了,视线也不闪躲,也不想着什么仇敌了,心思全然被怎样扰乱由风情绪环绕。
他可以暂时原谅湖寺的,至于湖寺是否招他惹他了,又是什么时候。
抱歉,对他来说,湖寺活着,还在呼吸,他就看不顺眼。
相臣心脏黑的流脓,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
只听相臣这般提议,简略概括了方才的事发经过,重点强调他有办法破坏由风的心情。
“你们只需要找到去往阁楼的方法即可。”
相臣没有一点防备心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是魂魄说的话。
这计划听起来非常草率,拗不过附和相臣,同时递来房产合同的另外两位玩家。
湖寺将就的看了几眼手中的纸质资料,勉强同意了这临时想出来的方案。
不然呢,按照投票,两个人对不过三个人,说不定还是她一人对四个人呢。
所以在他们上课的期间,十八楼发生了什么,另外两位玩家怎么就开始信任起初表现得不靠谱的相臣了。
甚至隐隐有以他为首的趋势,湖寺倒是不在意这些。
相比较下,他更想知道相臣的方法具体如何实施,又是从哪得来的方法。
湖寺眯眼打量自始至终在他这里就十分可疑的相臣,暂时想不清楚的他暂时将这些繁多的问题放在一边。
算了,他只要完成前辈为他修改的任务即可,说要杀死谁,湖寺目前还没找到人。
因此,把魂魄全部杀死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