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寺眨了眨眼,心底久违的燃起兴味。
隐藏真实性格久了,别一不小心忘了原本的他是什么模样的。
说来说去,湖寺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殷红的舌尖探出,以缓慢的速度划过嘴唇,如同嗜血的狩猎者散出晦暗的危险信号。
就这样,五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用方便得知由慌学习进度,为由慌切身设定学习计划的名义来到由慌房间。
由慌的父亲心情确实是肉眼可见的不错,其实更像不在意他们找的借口,也不在意由慌一般。
如同监督教学进展的人,只是为了确保教学如期进行而已。
不,这脾气未免过于好了些吧,说的话也很好商量,算了,这不重要。
他们缓慢靠近正在绘画的由慌,看起来由慌把昨天绘画老师说的话听到耳朵里了,并在实施。
只是画的内容就有些难以理解了,非常写实的画风,幽暗不见光的环境,两只渐变的蓝色小鸟。
其中一只灰扑扑的小鸟被困在笼子里,这是象征着想要获取自由的心态吧。
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循序渐进的。
相臣喉头一哽,艰涩的面对由风说出话来,他时不时转过头,眼睛看的不是由风。
是由风身侧的不知名地方,无论什么都行,只要由风不在他视野范围中。
“要不来讲讲故事放松心情吧,学习嘛,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必计较于一时。”
见由风没有从画布上转移注意的打算,相臣咬咬牙,昧着良心夸。
“相信你爹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整天只知道学,都学麻木了,别到时候爹爹回来了也不知道。”
周围的玩家不由侧目,想不明白相臣是怎么发现由慌在意他爹爹这件事的。
这话是十分管用的,没看到由慌立马扭过头用眼神询问相臣了吗。
所以,是在什么时候,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相臣得到的信息。
玩家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只要最终对他们完成任务的进度有利就行。
别出了差错,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他们是真的会恨死相臣的。
“讲故事,讲什么。”
“亲身经历的,编造的都可以,要不我先来吧。”
“好。”
“你喜欢爹爹是吗,正好,我也喜欢,我也非常喜欢我的爹爹。
但是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他失踪了,失踪两年。
我见不到他,也找不到他,希望你的爹爹没失踪。”
这样他就可以抢过来。
“但是很可惜,我爹爹不太喜欢我,他有几个孩子,我是最年长的,出生的方式也难以启齿。
爹爹每次来找我,我都欢欢喜喜的,每次又见不了多久,爹爹很忙很忙。”
相臣说着说着,丝毫不见外的搬了个椅子坐下。
期间不小心看到由风的脸,仿佛想到从前那段不美妙的时光。
他眼皮抽搐,身侧的手指甲掐住掌心。
痛意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他恍了恍神,垂眸继续说下去。
“好在,他还有记得我,回来看我,我不至于成为透明人。
我父亲待我并不好,我同样讨厌他,还好。”
相臣恶意的想着由风,这般说。
“我知道另一个小我五岁的孩子同样不被父亲喜欢,他甚至不是他父亲的血脉。”
湖寺在旁边抱剑沉默,其中一位玩家挠了挠头,看看相臣,瞧瞧由慌。
不知怎的,心中有了个没来由的猜测,未免离奇。
相臣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就这样以隐秘的心思,将血琳琳的真相撕开在由风面前。
偏偏由风这种不知情,似懂非懂,不知实情的表现是最容易引出相臣心中厌恶及恶趣味的。
糟糕,计划还没进行,他的心情怎么反倒被由风扰乱了,果然是该死的由风啊。
相臣收拾好胡乱蹦跶的情绪,当做他讲完了,其实有关爹爹的事情,要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他没忘记此次的主要目的,只好止住独在由风和湖寺身边而有的倾诉想法,转移了话题。
“该到你了,你有什么故事呢。”
不论什么,拖延时间,稳住由风的情绪即可,可相臣偏偏没想到,由风会如此实诚的,和他一样说出了亲身经历。
只是结局稍加改动。
把活下来的人偷偷替换。
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啊。
相臣其实是不在场的,他没资格,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参加爹爹举办的宴会。
他是听父亲抱有看好戏意味的说。
说什么呢。
由风小小年纪如此恶毒。
害死了他的双胞哥哥。
还要恬不知耻的装作受宠的哥哥。
如此心思深沉。
将来可还得了。
归闽说话语调怪异。
他在相臣面前不加掩饰的揭开内心阴暗面,自从相臣意外在他抽血时清醒过来。
不愧是他的种,居然警惕地发现每晚睡得沉,没有半夜醒过一次,从而觉得不对。
晚饭少吃,水也不喝。
同时不自觉捻着刺痛的指尖。
唉。
归闽暗道可惜。
他不该因为相臣的年纪而疏忽大意的。
说来,换血换这么久了,除了心情,其余一点变化没有。
他最初的设想是什么呢。
归闽有些忘记了。
只是不甘心相臣轻而易举成为迩溺的子嗣而已。
说来可笑,他居然会有如此畸形的想法。
他自己都觉得变态,更别说亲自经历的相臣了。
归闽不由再次夸赞相臣这孩子胆大心细,虽然他已经开始觉得相臣是个累赘了。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这么觉得。
后来,归闽为了不被迩溺发现他变态的行径,加之相臣的血实在于他无用,便渐渐的放弃了相臣。
放弃了换血的想法,也放弃了。
相臣。
他得不到迩溺的喜欢,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是吗。
还有,归闽不想迩溺喜欢相臣了。
一个死小孩。
才不值得喜欢。
要喜欢,也合该是喜欢他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