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浣笑了笑,回道 ,“臣能力有限。”
谢浣吃了刘望奚送过来的吃食,就打算将去书房见今日的事都处理完。
刘望奚异常得没有去打扰她,他看着谢浣,道,“我去你耳房等你,好不好?”
谢浣有些诧异得看着他,她想说话,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等她事情处理完,已是子时初刻。
谢浣洗漱完回到耳房,便见刘望奚盖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只不过书是倒着拿着。
他此时正拿着书打着瞌睡。
谢浣过去,她没理他,掀开被子便躺了下去。
刘望奚感觉到身旁的床榻陷了下去,于是他清醒了过来。
谢浣已经很累了,她此时只想着睡觉。一会儿,一个温热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谢浣半阖着眼。
刘望奚将谢浣翻了个面,让人面对着自己,而后又将人搂进了怀里。
“你将锦衣卫带在身边罢。”
“像什么话?你不要脸我还要。”
刘望奚看起来比谢浣还困,“你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拿脸来作何?”
他蹭了蹭谢浣,可谢浣半天都没等到他的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刘望奚只是将脸埋入她的颈边。
于是谢浣闭上眼,问道,“你怎么了?”
刘望奚闷着声音,“你为何不给刺客留活口。”
未等谢浣回道,他便继续说道,“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是谁要杀你?”
“谢浣,被刺客围住的时候,怕不怕?”
谢浣皱起眉头,似是不知道刘望奚为何要问她这些话,便回道,“一群无能之辈,有什么可怕的?”
刘望奚快要睡过去,他一直没有回话。
谢浣也闭上了眼,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刘望奚道,“可是为什么?我好怕。”
谢浣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她没再回话,而后便陷入了沉睡。
……
日子过的快,转眼便到了春三月。
一月前三司查刺杀一案,可最后只查出了刺客是自行组织搞得刺杀,说刺杀乃是昌州派人寻仇,原因便是昌州水坝决堤,民间侠士看不惯谢浣的昏官做派,见谢浣又开始在朝中得势,便再也坐不下去,便自行组织了一场刺杀。
听起来有些荒诞,却又很合理。
可刘望奚不信,他认定了是三司查不出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他,皇帝感觉到自己被底下的臣子轻视,于是他便要治这些臣子的罪。
最后还是谢浣出面劝慰,才将刘望奚的怒火压了下去。
当真是荒谬至极,被刺杀的当事人都没说什么,怎的陛下就抓着这事不放,最后还要谢浣来调解。
三司的官员是头发都想秃了都没想明白。
这些时日刘望奚来的勤,他与李初元轮番喂,将门口那只黑猫喂得胖了两圈,全然没有一个月前的小巧可爱。
不对,应该叫它谢墨点。
刘望奚喂谢墨点时总爱说,“你娘是个负心汉,她不管你,眼里只有朝政,亏得我还让你跟他姓。”
“不过没事,爹管你……”
刚开始时谢浣听到,还经常为此训斥刘望奚。堂堂一国之君,非要认只黑猫做儿子,成何体统!
可刘望奚总是抱着猫,呆站在那儿,活像被丈夫抛弃的寡妇。
说了他也不听,久而久之,谢浣也就不管他了。
三日后春闱,这些时日京城热闹非凡,各处的客栈酒肆人都爆满,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赶考的书生。
谢浣今早领了皇帝与礼部的命题加上阅卷的谕旨,而后便要亲去贡院,最后检查一次贡院的考场布置。
此时的国子监内,程邹在明伦堂给这次参加春闱的国子监监生讲考前事宜。
外边儿实在是热闹,谢浣在检查完贡院的布置后便锁了院,此时已经到了晌午,谢浣便收了手,听着街道上的闹声,于是她便打算去凑凑外边儿的热闹。
谢浣慢慢走在街道上,因为春闱的缘故,街上的人空前得多,甚至还有卖家在店铺门口搭了个摊子,专门卖一些笔墨纸砚。
谢浣看了一圈,没曾想竟见到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男子穿着件粗布直裰,配了条儒巾。他此时背着竹编的考篮,此时正站在一家卖书画的铺子前。
谢浣眼里露出笑意,她慢慢走过去,站在男子身旁。
男子感觉到自己身旁来了人,他扭过头看向谢浣,端详片刻后突然一惊。
“谢……谢浣!”
不对,他又立马反应过来,“谢祭酒。”
谢浣看着他,“真是好久不见,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忘了你名姓。”
男子反应过来,道,“孙……孙浦。”
谢浣莞尔,“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姓文吗?”
好小子,又帮人替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