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突然愣住,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咋这么倒霉?上次帮人替考还是六年前,他为了避风头歇了两场科举,结果正好撞风头上。
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办法。
男子突然一笑,“哈哈,谢祭酒记错了,在下确实姓孙,谢祭酒日理万机,我这种小人物,您记混了也很正常。”
谢浣看着他不说话。
男子心中打鼓,他又哈哈笑了两下。
谢浣脸上露出笑意,“原是如此,我还以为你又换了名姓要帮人替考。”
男子露出惶恐的表情,“我哪里敢帮人替考,这里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以前不过是和大人说着玩玩的,我没这胆子。”
没这胆子?谢浣心中冷哼,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既然如此,便祝你……金榜题名。”
男子听后,便觉得自己是成功在谢浣那里混了过去,说实话,真要抓他替考挺麻烦的,而谢祭酒应该不会热衷于给自己找麻烦。
他暗自松了口气,“多谢祭酒大人,大人文曲星在世,有大人这句话,在下的科举定会小有所成。”
那可不是小有所成?
谢浣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
男子看着谢浣的背影隐没在了人群之中,他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干完这一票他又能吃六年。
谢浣回到贡院,她翻出了这次春闱的考生名册。
男子的情况绝不是特例,这数十年来的春闱提名者大多官宦世家出身,极少有平民寒苦家世的子弟。像状元,探花一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谢浣是个例外,她春闱那届正巧主考官是奉彻,不然这状元郎的名号,怕早就被世家蚕食了。
如今朝堂官员,又有几个有所谓的真才实学?
屈指可数。
谢浣深思了好一会儿,她拿着毛笔,看着名册上那个孙浦的名姓,笔尖落在其上,轻轻点了一下。
……
晚上谢浣又在府上见到了刘望奚。
闲,实在是太闲了。
特别是谢浣看到他又在挑逗谢墨点,还想把它抱到耳房去。
谢浣眉头都皱紧了,她可不会真就让刘望奚把猫抱到她床上去。
“你要不要封个太子给它当当?”她面无表情得看着刘望奚。
刘望奚抬眸,淡色的眸子闪了闪,“可以吗?”
“你说呢?”
他垂眸撸猫,不说话了。
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皇帝到底凭什么这么闲?真得找点事情给他做。
不如春闱后让他亲自批阅考卷?
不成,谢浣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让刘望奚点春闱一甲?他和白丁又和分别?
这么看他当真是百无一用。
刘望奚看着谢浣对着他思虑了很久,最终却摇着头叹了口气。
“?”
……
大楚东边儿环境恶劣,黄沙满天飞,靠北的地方又常年飘雪。
可西边虽偏远,但与东边的羌州相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且康州离皇城远,天高皇帝远,京城确实对此地的监管很松弛。
此时一个五颜六色的蹴鞠飞起,它撞在了庭院中的大树上,又飞了回来。
小女孩穿着件齐胸襦裙,头发扎成个马尾,垂在身后。
她方才将蹴鞠踢了出去,如今见其又飞回来,她面色大惊,连忙就往旁边躲。
于是她躲过去了,蹴鞠砸在了旁边人身上。
穿着儒衫的女子猝不及防得被蹴鞠砸中,但力道并不大,她感觉被砸的部位隐隐作痛,于是便皱起眉头。
“小主,今日课业您还学吗?”
郑瑾离开京城,来到康州德源,不对,应该说回到。在京城时,她想办法搭上了秦长雨,从他手里得到了先帝遗诏。
其实挺讽刺的,秦长雨杀害先帝,是因为他在先帝手里得不到权,便想推齐王刘望奚上位。可刘望奚听进杜谦初的嘱托,不让秦长雨涉足朝政,不过也让他在宫中一手遮天,甚至还帮他隐瞒杀害先帝的事实。
这么看,刘望奚对他不可谓不好。
但秦长雨就是头野心勃勃的豺狼,他不满足于此,便又想着投靠慧王,将诏书当做投诚礼交给了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