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感悟心法,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悄然探查着静心苑四周的灵气流动。
紫薇峰的灵力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尤其是东侧藏宝库的方向,灵力波动异常凝滞,显然是禁制被加固后,与峰上的灵力形成了某种平衡。
“三日……”阿洅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夜色渐深,星心草的叶片在月光下愈发璀璨,将书房映照得一片银白。阿洅睁开眼,走到窗边,望着东侧藏宝库的方向,云雾缭绕,石门上的禁制在星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芒。
下了禁制,是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吗,阿洅想起那日,她看上什么便拿什么,足足装满了乾坤袋才离开。阿洅指尖摩挲着窗沿的冰凉,想起那日误闯藏宝库的情形,心头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如今想来,那藏宝库中定有远超她认知的重宝,否则紫薇仙尊不会在失窃后如此低调,只暗中加固禁制,连曲奕彤都只知晓“丢了不少物件”,却不知具体为何。
而《紫薇星蕴真解》,会不会就在她当初随手塞进乾坤袋的典籍之中?
阿洅反手扣上书房门,又以灵力布下一层简易屏障。虽挡不住紫薇仙尊那等修为,却能隔绝外界窥探,让她稍感安心。她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乾坤袋,袋身绣着细密的云纹,正是那日从藏宝库顺手牵羊所得。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乾坤袋瞬间膨胀,她抬手一抖,哗啦啦一阵轻响,各色物件倾泻而出,铺满了整张书桌与地面。
首当其冲的是几柄法器:一柄剑身刻满星纹的长剑,即便未注入灵力,依旧泛着淡淡的银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刃;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触手生温,隐约有灵力流转;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模糊。
阿洅随手翻看,这些法器虽品质不俗,却并非她的目的,随手拨到一旁。
接着是一堆珍稀灵草与丹药,有的叶片早已干枯,却依旧灵气不散;有的丹药装在玉瓶中,打开瓶塞便溢出浓郁的药香,提神醒脑。她当初只觉这些东西看着珍贵便尽数搜刮,如今看来,每一件都足以让寻常弟子趋之若鹜。
最后,是十几本泛黄的古籍,堆叠在一起,阿洅的目光瞬间凝聚,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古籍一一展开。
第一本是《星象推演初论》,记载的是基础星象知识,并非秘典;第二本《紫薇峰杂记》,多是历代弟子的修行感悟,价值不大……她一页页快速翻阅,心也随之沉了下去,直到翻开倒数第三本时,指尖忽然一顿。
那本古籍封面无任何文字,纸张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她屏息凝神,缓缓翻开第一页,古老的篆字映入眼帘:“夫紫薇者,众星之主,万象之宗……”
看着像是《紫薇星蕴真解》的开篇。
阿洅心头巨震,呼吸瞬间停滞。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手一塞的古籍中,竟真的藏着这部核心秘典。
阿洅指尖死死攥着古籍,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她迫不及待地往后翻去,却发现第二页竟是一片空白,只在页脚处残留着几道模糊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刮去了字迹。
她不死心,一页页快速翻阅,整卷古籍除了开篇那短短二十几字,其余页面要么空白,要么字迹残缺模糊,如同被刻意抹去一般,根本无法辨认。
“怎么会这样……”阿洅喃喃自语。
是原本就只有开篇,还是后续内容被人刻意销毁了?若只是开篇,紫薇仙尊为何会将它藏在藏宝库,而不是贴身保管?
她将古籍凑近眼前,借着星心草的光芒仔细端详。
星心草的银辉洒在泛黄的纸页上,连细微的纤维纹路都清晰可见,可除了开篇那行篆字,其余页面要么是一片光洁的空白,要么残留着斑驳的墨迹残影,如同被岁月侵蚀殆尽,又似被某种秘术彻底抹去,任凭她如何凝神细看,都找不到半分有用的线索。
“难道真的只有开篇?”她眉头紧锁,心头满是疑惑与不甘。
还是说,这开篇本身就是一把钥匙,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解锁后续内容?
她重新将目光落在那二十几个字上:“夫紫薇者,众星之主,万象之宗……”反复诵读,只觉字字蕴含玄妙,却始终参不透其中深意。
“罢了,此事急不得。”阿洅暗自思忖,“《紫薇星蕴真解》既已到手,哪怕只剩开篇,也必有其深意。待日后取得师尊信任,寻得安全时机,再慢慢研究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通过三日后的考核,站稳脚跟。”
她深吸一口气,将古籍放进乾坤袋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与月华玉紧紧相贴,借着衣物的遮掩,断绝了灵力波动的外泄。
随后,她快手快脚地将乾坤袋内的法器、灵草尽数收回,只留下两卷普通的《剑术入门要诀》摊在书桌,装作仍在潜心感悟心法的模样。
又抬手散去书房内的简易屏障,开窗让夜风吹入,拂去屋内残留的灵力气息,一切布置得如同寻常修行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