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陈嘉木送她回去。
程予坐在劳斯莱斯副驾欣赏风景,窗外的公路和树木飞快掠过,速度越来越快,明显不是回市里的路。
她察觉到异样,微微偏头看向开车的陈嘉木。
他睫毛半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紧绷的弧度透露出他心情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喝酒了?”
程予往真皮座椅上一瘫,在手机上联系公司专车。就算现在陈嘉木飙到200迈,俩人一起玩完,她也阻止不了。
天色渐黑,远光灯自动打开,前方黑漆漆的路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陈嘉木停车熄火,点了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分外耀眼。
程予摇下车窗,咳嗽了两声。
沉默许久,陈嘉木沙哑着开口,“你和他,多久了?”
“许小姐回国了?”程予来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倾过来,攥住她挣扎的手腕,捏住她脆弱的下巴,呼出的气带着烟草味,“这场联姻,你还想不想继续?”
他有情绪要发泄,下手没个轻重,程予感觉手腕要被扭断了,生理性眼泪溢出眼眶,滴落到摩挲她下巴的那只手上。
他顿了顿,“以后我会断干净。”
程予无声地笑了,“以陈先生的身份和手段,怎么会有爱而不得的人呢?”
话音未落,男人附身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含住她的唇瓣,吮吸每一个角落,力道之大程予几乎喘不过气,陈嘉木变换角度吻了一遍后,抵住她的额头,喘着粗气:“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程予别过头去,他们都被利益裹挟,谈什么喜欢。
陈嘉木得不到她的回答,再次堵住了她的嘴,最后一次占有她,在这没有路灯的荒山公路上,黑暗的密闭空间里。
他尝到了血腥味,却没有松手,只是把程予抱得更紧,力气大得惊人。
程予挣扎不开,下巴搁在他的肩膀,等待他平静下来。
这个姿势并不好受,伸着脖颈才能够到对方。
“过来,好好聊聊。”程予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副驾。
陈嘉木冷静下来,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听着,我不想成为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你把年少时得不到的不甘心看做真正的爱情。别把我和别人做对比,无论那个人是谁,多么优秀。”
“不,我只想要你,我想要你完全地属于我一个人。”
陈嘉木坚定的靠近,“你对我有感觉,对吗?”
“有过。”
得到她的肯定,陈嘉木单膝压在副驾座椅上,檀木香味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一只手调整座椅到平躺的位置。
随后不由分说地再次含住她的唇瓣。
程予被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压得动弹不得,霸道的男人气息笼罩着她,呼吸交缠。
他可以旧情复燃,却不允许她这样。
心几不可闻的痛了一下,她也是有过期待的。
太多太多的选择摆在面前,还能一直爱一个人吗?
程予有些昏头。
父亲不能,母亲也不能。
乞求一个人一心一意,是在挑战人性。
唇齿间的热切让她恍惚身上的男人是谁,手指插入他的发缝,发间带着柑橘的香气。
她冷静开口,“股价波动,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以后非必要不要再见面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随便找个男人……”
“放开。”指甲深深陷进他平整的衬衫里,用力推开他。
“你就不随便了?”程予质问道,她深吸一口气,“圈子见得多了,不代表我能接受。一直单身,不就可以一直暧昧?”
陈嘉木被刺激得不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许久,理智回笼,整理好衣领,“抱歉,是我的问题。”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平静地问道。
“你呢?”
程予见邬江寒的时候根本没想过隐瞒,只不过在英国的时候陈嘉木渐渐不关注她的生活了。三月到六月,她忙着准备答辩,出去玩的时间很少。期间邬江寒三番五次飞到英国找她……陈嘉木好像没有发觉。
各怀心思的两人坐在后座,相顾无言。
“回去吧。”
程予推开车门,“我走了。”
陈嘉木拉住她的胳膊被她甩开,“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
“家里的司机来接我。”
话音刚落,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陈嘉木自知没有理由阻拦她,眼睁睁看着她坐上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