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口程予就放下了筷子，脸色隐隐发白。

“走，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他当机立断，拉着她的手走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让厨师把没动的菜收进冰箱。

出来之后她的脸色明显好多了。

“我们在海上一直漂吗？”程予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海风，心绪随之飘向远方。她的眼里装满欣喜，这样自由的时刻在生活中不算多。

“去岛上，好好玩一阵子。”邬江寒和她并肩站着，“我一直想和你说，两年前的事，我做的不对。”

程予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一群海鸥凌乱飞过邮轮上空，打破甲板上的宁静。

他终于重新开口：“一无所有地待在你身边，我不甘心。家里债台高筑，我留在你身边是拖累，即使你不嫌弃。”

“我没有嫌弃你。”

“我知道——但是离开你之后，我依然不甘心。原以为我把银行卡还你的那天，一切就结束了，直到我看见你身边围了其他人。”

她轻声说：“可能这是占有欲，不是喜欢。”

“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她双手托着下巴，映入眼帘的海呈现一种深蓝色，而天空的颜色浅一些。

“这里的天空比辛城的天空更蓝。”她喜欢蓝色。

她的手被轻轻握住，她眉头一挑，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他从口袋取出一枚环状物，轻巧地套上她的左手中指，轻松的态度像是对待小孩手中的玩具。

圈口卡得刚好，戒托镶嵌25颗DEF级钻石，中间拥簇一颗枕形海蓝宝石，宝石底部棱镜般的凹槽雕刻复杂，阳光下不同角度反射出细碎的光。

“巧了，我也喜欢蓝色。”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慢慢捂住脸，不一会儿，手掌渐渐滑落，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她有好多话想问他。

邬江寒上前一步，虚虚地拢在怀里，嘴唇轻轻触碰她的眉梢。

她突然觉得，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也不错。辛城灯红柳绿纸醉金迷，而这里无边无际风景开阔。

呼吸的每一片新鲜空气，充盈整个肺部。

“起风了，回去吧。”邬江寒牵着她的手，走下舷板，“去做个基础的检查？”

程予点头。

船上有医务室，简单抽血化验一番，邬江寒在一旁拿着她的外套。

“疼不疼？”邬江寒皱着眉头，“抽这么多管。”他数了，十个短试管。

程予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娇弱。”

回到屋里，程予背靠床头看窗外的风景，邬江寒背对着她，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她也不甚在意。

想去倒杯水，邬江寒听到动静，扭头看她。

“喝水。”

“哦哦。”他一股脑起身去了餐厅倒水，程予在偌大的卧室里溜达。电脑上停留在搜索页面：

“怀孕后每个月要做的事”

“Havor医生：孕早期别大意”

“初次怀孕：不要因为你的无知害了孩子”

程予：……

邬江寒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发现程予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码事。

水杯放在窗台上，他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程予想了想：“白水煮面条。”

邬江寒一口答应：“好。”

窗外很亮，邮轮劈开海水，直直地向一个方向前进。

中午的时候，邬江寒坐在程予对面，陪她吃清澈见底的面条。

“你不用这样，你可以去餐厅吃点好的。”

他正埋头苦吃，闻言从大碗里抬起头：“怕你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