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像有小提琴的声音,若隐若现的琴声在梦中断断续续。
皮肤感到凉意在空气中战栗,躺得不舒服,胳膊好像被拧着。
一个冰凉的东西爬过肌肤,很轻,很慢,从脚踝,小腿,蜿蜒到腰际。
腰十分敏感。
她无意识打了个哆嗦。
痒。
冰凉的东西沿着肩膀继续前行,锁骨,臂弯,手腕,最后停在手心,画圈盘旋。
办公室…明明没有这些?!
在一遍遍身体的异样感受下,程予终于醒了。
这里不是集团办公室。
这也不是荣山。
镶嵌渐变灯带的软包天花板泛着柔和的光,她环视四周情况,两边的窗帘松垮半垂,巨大的玻璃窗外无边无际的深蓝。
蓝?
另外一边是步入式衣帽间。
“醒了?”
一张居高临下的纯情脸蛋俯视着她,邬江寒站在床脚,脸上噙着笑,手里握着一根银色指挥棒。
程予被他看得发毛。
挣扎两下,手是被麻绳捆住的,脚是被拷住的。
“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他一声轻笑。
程予觑着他的脸色,什么年代了,还玩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这一套。
真当这是他一个人的地盘啊?
……
五分钟后,程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这还真是他的地盘,他的私人游轮。
邬家资产解封了?
她感受到邬江寒打量身体的目光,对方似乎对她目前的姿势很满意。
可是她很不满意!
这样躺着实在别扭,她试探问道:“能不能换个姿势说话?”
遭到了邬江寒的无情拒绝:“你根本不给我好好说话的机会,除了这样。”
他越逼越近,单膝靠在床上,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我想重新追求你。”
重新强迫才对。
“你只是不甘心。”
程予纠正他,“两年杳无音信,消息也不回,直到我订婚,你才回国。”
他抱得更紧了,“那时候我一无所有,我怕姐姐不要我。”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她明明没有!
他先离开的!
“是我,是我不对,我不该一走了之……”
“我如果答应你,你再不声不响离开怎么办?!”
这人简直倒打一耙。
她,真真切切地产生过,共度一生的念头。
尽管父母的婚姻以失败收场。
那时她鼓起勇气想要好好对他。
以真心换真心,不是只寻求刺激的那种。
可最后呢?他还不是说走就走。
把她丢在原地。
她一向尊重别人的选择,也不想吃回头草。
那样显得她很贱。
……
肩膀被温热的水滴打湿,邬江寒往她脖子蹭,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熊,小小声说:“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推也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程予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紧张起来。
“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嗯?”
他的眼睛渐渐红了。
海浪的声音一波波隔绝在玻璃窗外,白色的浪头不时打在船舷上。
风很大,顶奢套房卧室的一方天地却温暖宁静。
他怎么这么矫情……程予端详他得天独厚的脸,好像一件快碎了的瓷器。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他的皮肤细腻,摸一下是什么感觉的?
好久没摸过了……
他仿佛知道自己哭起来好看的天然优势。
顺从地蹭她的掌心。
……
“舒服吗?”
程予出了一身汗,懒懒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从床尾抬起头,潋滟的眼里泛着情欲的光。
在荣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解开粗糙的麻绳,扣住她的手,十指交叠,唇齿纠缠。
感受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她浆糊一样放松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不能被美色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