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热汤和柔软的靠垫。“可怜的孩子,拍戏这么辛苦还受伤了。”她心疼地说,“这是我炖的骨头汤,喝了好的快。”
李真熙被大家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热汤。赵寅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寅成xi,你下午还有戏要拍,”宋雅英提醒他,“这里有我照顾真熙。”
赵寅成看了看手表:“我的戏改到明天了。导演调整了拍摄计划。”他看着李真熙,“你好好休息,别想工作的事。”
李真熙点头,小口喝着汤。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下午,导演来民宿看她。“那个演员我已经处理了,他承认是太紧张导致失误,自愿离开剧组。我已经安排了新的演员,等你恢复后再拍那场戏。”导演叹了口气,“真熙,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做好安全保障。”
“不是导演的错,”李真熙连忙说,“是意外。”
“无论如何,演员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导演认真地说,“你好好养伤,拍摄进度不用担心。”
导演离开后,郑雨盛也来了。他带了一篮水果和几本杂志。“听说你受伤了,”他平静地说,但眼神里有关切,“严重吗?”
“皮外伤,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郑雨盛点点头,然后看向赵寅成:“寅成今天反应很快。”
赵寅成揉了揉太阳穴:“我当时在便利店那边,听到声音就跑过去了。看到她倒在地上……”他没说下去,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当时的紧张。
“你保护了她,”郑雨盛说,“这是前辈应该做的。”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郑雨盛就告辞了,留下赵寅成继续陪着李真熙。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民宿里很安静,只有老板娘在厨房准备晚餐的细微声响。
“哥,”李真熙突然开口,“谢谢你。”
赵寅成转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冲过来,”她轻声说,“还有……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赵寅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当时离得更近一点,也许你根本不会受伤。”
“这不是你的责任,”李真熙认真地说,“是意外。而且你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我……我很感激。”
她想起前世,那些所谓的“保护”总是伴随着控制和索取。而赵寅成的保护,是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关心。他冲过来时的紧张,扶她时的细心,坚持陪她去医院时的坚持,都只是因为他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后辈和同事。
这种健康的关心,让她感到安全,而不是窒息。
傍晚时分,李真熙感觉好些了,想回房间休息。赵寅成扶她站起来,动作很小心,避免碰到她的伤口。送到房间门口时,他说:“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我就住在楼下。”
“嗯。”
回到房间,李真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异常平静。今天这场意外,反而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周围人的真心。导演的重视,郑雨盛的关心,工作人员的照顾,尤其是赵寅成毫不掩饰的紧张和保护。所有这些都不是表演,是真实的反应。
手机震动,是G_Guardian的私信:
「听说你拍摄时受伤了?」
她有些惊讶:「消息传得这么快?」
「这个行业很小。严重吗?」
「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赵寅成前辈第一时间冲过来帮我,后来还陪我去医院,一直在照顾我。」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他是有责任感的前辈,你好好休息。」
「我会的。谢谢关心。」
放下手机,李真熙开始写拍摄日记。今天的内容很特别,她详细记录了受伤的过程,赵寅成的反应,以及自己内心的感受。
最后她写道:「今天拍摄时发生意外,我被推倒在地,手肘和膝盖擦伤。赵寅成前辈第一时间冲过来,眼神里的关切是真实的,不是表演。他陪我去医院,一直照顾我,那种关心很纯粹,像哥哥对妹妹,像前辈对后辈。这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关注和保护可以是健康的,不会带来压力和窒息。伤口会愈合,但这份记忆会留下来,关于被真心关怀的记忆,我很感激。」
写完后,她放下笔,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小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温柔地起伏,像沉睡的巨兽的脊背。
她想起赵寅成冲过来时的眼神,那种紧张和关切,没有任何杂质。那是她在前世从未体验过的真心的关怀,不求回报的保护。
伤口还在疼,但心里某个地方,正在悄悄地愈合,不只是今天的擦伤,更是前世那些深可见骨的心理创伤。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老板娘送来晚餐:“真熙啊,我做了粥,好消化。还有这个,”她递上一小罐药膏,“这是我家祖传的伤药,对擦伤很有效。”
“谢谢姨母。”
“别客气,好好养伤。”老板娘温柔地拍拍她的头,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李真熙吃着粥,涂着药膏,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温暖。这些细小的善意,像星光一样点缀在她的生命里,照亮了她从恐惧走向勇敢的路。
而她知道,这条路,她不再需要独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