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熙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国家文化勋章,这是韩国政府对文化工作者最高的认可之一。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谢谢部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这份荣誉。”
授勋仪式定在十月中旬,在首尔世宗文化会馆举行。那天,李真熙穿着韩服站在舞台上,从□□长手中接过那枚勋章。台下坐着很多熟悉的面孔,孔刘、元彬、赵寅成、郑雨盛、李洙赫、李政宰,还有权志龙。他们都来了,穿着正装,坐在第一排,看着她。
授勋结束后,部长在致辞中说:“李真熙演员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梦想、坚持和成长的故事。她从一个普通的女孩,成长为享誉国际的演员。她的经历,值得被更多的年轻人知道。”
所以,她的故事被写进了励志教材。那些还在读书的孩子们,会在课本里读到她的名字,读到她的故事,读到她是如何从便利店窗前走到威尼斯领奖台的。
李真熙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里和权志龙一起吃饭。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权志龙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权志龙看着她,目光很温柔。“真熙,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故事能进教材吗?不是因为你拿了多少奖,是因为你让那些孩子看到一个人可以走多远。”
李真熙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那些深夜独自流泪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健身房吐完继续练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录音棚里一遍遍重来的日子。那些苦,那些累,那些看不到光的时刻,现在都成了别人的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值得,但她知道她不会停下来。
授勋仪式后的第二天,七个人又聚在了她家。
赵寅成扛着韩牛,孔刘带着曲奇,元彬抱着绿植,郑雨盛拎着茶叶,李洙赫拿着香槟,权志龙背着键盘,李政宰提着红酒。他们围坐在客厅里,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真熙啊,”赵寅成举着酒杯,“从今天起,你就是写进教材的人了。以后孩子们学你的故事,会不会觉得太苦了?”
李真熙笑了:“那我把苦的部分删掉,只留好的。”
孔刘摇头:“不要删。苦的部分才是最有用的部分。”
元彬难得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苦过,才知道甜。”
郑雨盛点头:“那些苦,是你成为你的原因。”
李洙赫举起香槟杯:“恭喜你,矛盾的人。”
权志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温柔,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李政宰最后举起酒杯:“敬真熙。敬她的苦、敬她的甜、敬她走过的每一条路。”
所有人举杯。杯子的碰撞声清脆而温暖。
李真熙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很安静。那些荣誉,那些勋章,那些教材,都会过去。但这些人不会。他们会一直在,在她身后,在她身边,在她心里。
夜深了,众人陆续告别。李真熙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车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权志龙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说:“真熙,你现在是写进教材的人了。”
“嗯。”
“那我也要努力,不然配不上你。”
李真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早就配得上了。”
权志龙微微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晚安,教材里的女主角。”
她笑了:“晚安,我的Guardian。”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首《光芒》,我重新编曲了。等你进好莱坞之前,录完它。”
“好。”
他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李真熙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车灯远去。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涌入肺腑,清冽而新鲜。那是她自己的呼吸,不是尹秀雅的,不是任何角色的,是她自己的。
她关上门,走回客厅。桌上的酒杯还没收拾,空气里还残留着他们留下的气息。钢琴的琴盖还开着,琴键上仿佛还有权志龙手指留下的温度。她坐在钢琴前,轻轻弹了几个音符。不是肖邦,不是任何曲子,只是随便弹的。但那些音符,听起来像是在说——谢谢。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威尼斯影后,文化勋章,写进教材。这些事,一件件发生在我身上,像梦一样。但我知道,这不是梦。是那些苦,那些累,那些看不到光的时刻,换来的。孔刘说,苦的部分才是最有用的部分。元彬说,苦过才知道甜。郑雨盛说,那些苦是我成为我的原因。赵寅成说,以后孩子们学我的故事,会不会觉得太苦了。我说,那我把苦的部分删掉,只留好的。他们都说不要删。因为苦的部分,才是真正能让人成长的部分。我想,是的。那些深夜独自流泪的日子,那些在健身房吐完继续练的日子,那些在录音棚里一遍遍重来的日子,都是我的苦。但现在,它们成了别人的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值得,但我知道,我不会停下来。因为还有更多的人,需要看到光。而我,愿意成为那束光。哪怕只是微弱的一束,也能照亮一小片黑暗。」
窗外,首尔的夜空繁星点点。在这座永不眠睡的城市里,属于李真熙的星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而那些守护着她的人,会一直在。用各自的方式,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