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佑接着科普:“如果攻击其他部位,就朝关节部位使劲,他得躲起来把破坏的程序再重新编写好,再次运行会恢复如初,这样至少能为弱小的诸位争取时间。”
对于把自己致命弱点爆出来这件事,许知佑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相当于他亲自往没什么信任基础的人发能捅死自己的刀子,可是《督察官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计一切代价维护世间公平正义。
他在心里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我的登徦点在耳后,悉仲的在脑干,明佐在心脏。”
祁向深:“现在能确定那位是谁么?”
许知佑皱眉:“我觉得是明佐,可是裁决之刃确实是悉仲的,做好两手准备吧。”
黄有为:“同志,你们什么材料做的?用啥能搅碎你们那个啥点?”
许知佑微笑:“是登徦点,老先生,以及,我们是说了你也不知道的材料做的,要用同样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器械才能搅碎登徦点,”他边解释边虚空点了几下,抬眼看了看奚故,看见奚故接收到自己的信息,又看着人类若有所思的神情,“没关系,我不在乎你们信不信我,该说的我都说了。”
“就开关呗还整挺洋气,我们信你,”可是其他人并没有附和他,楚辞挠挠头,“大兄弟挺实在,你自己开关跟哪儿都说了我有啥不信的。”
时卿安摆摆手笑着打圆场:“没关系,能合作,我们也没有多相信奚故。”
许知佑挑眉。
除了舒予、楚辞还搞不清状况,其他人都能理解时卿安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有人相信奚故那个“深明大义”的理由,他并不是那种人,这两人又不是最近失踪的,处理什么事情会处理那么久,总不能是最近才在回收站才找回自己忧国忧民的心吧。
奚故满不在乎地敲着面前的悬空键盘,试图继续量产武器,许知佑说的材料有些棘手,并且短时间内不能做成热武器。他目光一直在空气显示屏上,手快出残影,抓紧时间解释道:“短时间内核意面只能做成匕首,但是考虑到接下来人间的状况,同时给你们配备一把民国手枪防身,子弹在袋子里,几位会用枪的先教教不会的怎么用吧。”
他倒是低估了国人对热武器的热爱,基本常识倒是有,像是后坐力之类的一时半会又练不出来,三位警官仔细传输自己的经验,这边陆轻扬已经帮奚故完成枪械制作。
奚故最后看了一次时间,趁着大家装备武器做最后叮嘱:“我们人多,是优点也是缺点,落地后人员分散,我会尽量快速同步各位坐标,大家听我指挥迅速汇合,有问题立刻通知我,”他面色凝重,“没有想到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时间,我已经没办法保证各位毫发无伤,请各位注意好安全。”
这时时间到了,众人感觉那个被传送的感觉再度传来,同时手上多了一把核意面制成的黑色匕首,触感冰凉。
奚故看大家在调试匕首和枪械,还是没忍住问出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破绽的?”
景毅在确认各种装备的位置,头都没抬:“一开始。”
时卿安在试匕首手感:“你自己复盘吧。”
只有杜妍拍了拍奚故肩膀:“破绽老多了老弟。”
陆轻扬嗤笑:“菜鸡。”
奚故:……有时候真挺讨厌人类的。
时卿安落地时手忙脚乱地扒住周遭的墙壁企图稳住身形,深呼吸调整心跳,却吸进去半个肺的尘土,好悬才忍住喷嚏,她捻了捻手上摸到的尘土,此时天色晦暗,分不清是天色将明还是刚刚入夜,她放缓呼吸借月光探查周围,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房屋破烂,像是残垣,她感觉有些冷。
这时耳机里传来奚故咬牙切齿声音:“现在是1932年2月20日凌晨,抗战时期。我现在离你们很远,在北面炮台湾,黄叔离我近,天亮之后霓虹人就要发起新一轮攻击,你们都他爹在战线上。”
奚故好像在走路,能听到风声和脚步声。只有奚故的麦全程开着,方便交流。奚故能实时监测每个人的画面,但因精力有限,他已经提示过会最先观测最紧急的画面。
“黄叔,我在这儿,嘘!你过来我这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时间紧急,你们趁现在得找到掩体,找地窖或者防空洞之类的地方,现在暂时安全,快!”
时卿安赶紧动作起来,出来才发现她刚才的担心多余,周遭没有一个活物,她贴着墙壁走时被相对石头较软的物体差点绊倒,咬咬牙没低头继续向前摸索。
耳机里奚故在指挥:“我们南边,楚辞和景毅离得近,都在蕰藻浜北岸,楚辞你往前面走,景毅往右走,你们一起进永安纱厂。”
奚故能看到所有人的位置,这时奚故声音突然拔高:“许知佑!”
许知佑没有回答。时卿安没有停止动作,她在居民巷里穿行,奚故没有对她发出预警说明她现在相对安全,只是街上味道实在难闻,尸臭混合尘土和硝烟,将要呕吐时,她才想到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压制完吐意没忍住咳嗽。
频道里奚语速加快:“轻扬,你快往南沿着这条路跑,许知佑遇到那个人了!”
陆轻扬快速回答:“那这群人类怎么办,你找我来不就是……”
被奚故打断,奚故语气近乎没有人情:“你先打开我给你发的文件吧。”
奚故了解陆轻扬,同样地,陆轻扬也清楚奚故的意图,这一定是能催动她脚步的砝码。
奚故像是没有注意她的纠结,仍旧在频道里指挥:“时卿安,你那里是会是火力集中点,跑是来不及了,你……”
“嘘!”时卿安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和奚故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导致她分不清是不是幻听。
“姑娘!这儿!”
还真有!时卿安循声望去,不远处有位年近四十的女性一边朝她招手、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