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躲在她家地窖里，”奚故轻声说，“舒予、杜妍，你俩就躲在那个教堂里，里面那位外国女士在，霓虹人不会太放肆。”

“向深你在庙行，你再往西去一点，你那里是最安全的。”

一阵电流声后，祁向深：“这里伤兵太多缺人手，我可以在这里帮忙么？”

奚故沉默半秒：“嗯，注意安全，”他对确认完所有人安全后拔足狂奔的陆轻扬轻声说，“我有准备后手，你不用担心这里。”

陆轻扬忙着跑步没空搭理他。

奚故：“直接翻墙过这户人家，走直线，闸北现在战事相对没那么紧张，安全。”

他看着属于陆轻扬的光点不停地跳跃奔跑，蹲在城墙下的他遥遥望向陆轻扬的方向，“陆轻扬，你不只是帮手，还是理由。”

陆轻扬气喘吁吁，在又翻了一堵墙后，仍旧朝前跑：“让你装上了。”

奚故听得出老友的笑意，划着地图心里演算接下来的事情：“下个路口左转，快到了，有空还是看一下那个文件，”他顿了一下，轻声笑起来，“跑快点儿，别像上次一样看不见你那二百五小情郎了。”

陆轻扬心中骂了一句咬牙不让速度慢下来。

大约十五分钟前。

许知佑优雅地落在大场附近，他没有需要戒备的对象，所以优哉游哉地准备问奚故其他人的位置，他好就近挑选一个弱鸡保护。

刚跨出一步，他就觉得背后有人，立刻闪到一边调转身体。果然是许明佐。

许明佐还是一身民国装扮，看见是许知佑，他一脸晦气地把玩匕首：“特意挑了个战事相对不吃紧的地方，竟然随机到了你。”

“收手吧明佐。”

民国装扮幻化成军装：“果然瞒不过你。”许明佐紧了紧小羊皮手套，“现在收手？回去又等主神惩罚我？”

“起码还有回转的余地，你再这么下去……”

“够了，你又不是我！他原来总是无故惩罚我！凭什么你们没有被惩罚！”

许知佑不解，“什么时候无故惩罚你？”

许明佐暴怒：“蚕蛹那次！他爹的为什么许悉仲带回来就是好吃受夸奖，我特地炸的新鲜的让主神关了我好几天禁闭？”

许知佑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说，你特地在人类旱厕挑出新鲜的蛆，然后洗都没洗直接炸那次？”

许明佐：“不都是高蛋白么？况且我炸出来颜色一样的，”他不满地咕哝，“我练习了将近一天，想炸给你们吃的，看你们上次蚕蛹吃得很开心。”

许知佑脸上头一次出现无语的神情，“是，你都腌入味了，主神眼中已经开始自动解析那户人家这几天的食谱，他那么爱干净。”

许明佐脸上不服气，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他历来寡淡的兄长脸上出现不一样的神情，这神情他在巡查时在人类兄弟中见到过，为此他还很羡慕。

许知佑继续说：“照这样推测，你可能还要提那次出任务，主神只骂你乱七八糟，让你向我们学，是因为你冲太快，导致踩碎地上那个男孩的血肉，主神修复了很久，才让这件事看起来没有发生过。”

“明佐，主神并不万能，他之上还有天道、人道，万物皆有法则，”他如同一位真正的兄长，语重心长，“回头吧。”

许明佐闭眼，这已经是记不清多少次的游历人间，久到他忘了他一开始想有个家，久到他忘了自己其实就是个made in 主神的高维机器人。再睁眼时却突然向许知佑耳后动手，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早就回不去了。”

许知佑一早防着这混账，他还手招架，想要再劝，许明佐开口的话成功堵住他劝解小论文。

“我用仲哥的刀杀了很多罗里吧嗦的人类，边界周围不稳定，也是我这几十年闲的没事总去拿裁决之刃撬的缘故，还有，佑哥，”他看到许知佑错愕的脸，窃喜于佑哥今日因为自己表情丰富多彩，他接着说完刚才那句，“你和那女的，是我告的密。”

话音刚落，握刀的手不留情面地继续向许知佑耳后进攻，许知佑脑子还愣着，左手条件反射地格开那只手，右手顺势往许明佐心脏捅去。

这时许知佑奇异地感知到许明佐杀意退散，他看见许明佐闭上眼，嘴角噙着笑，又看见远方赶到的陆轻扬惊恐地望着他，须臾之间，许知佑偏移刀头，这会轮到许明佐诧异，他眼底迸发出欣喜，以为许知佑心软，结果许知佑只偏了心脏半寸并没有收刃。

瞬息间许明佐心灰意冷，原来不是心软，是让他强制关机出去后接受惩罚。他心一横，手提刀再次抬起向耳后，因难以为继，刀也只是扎到离耳后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两人双双倒地。

从打斗开始不过须臾就结束，刚逛奔到附近的陆轻扬，和许知佑对视那一眼后就知道要完犊子。

许知佑本来就是想弄死许明佐以保全在场人类，看到陆轻扬便知道有收拾残局的人了，他们有规定不得手足相残，况且真发生消失这种事，许知佑真摸不准主神最后的审判，他怕牵连到人类，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