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谢谢你信任我。不过，我和南涂的情况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林清砚点到为止。

“至于你和恋人之间，我想，最重要的是沟通吧。把心里的想法，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过，坦诚地告诉对方。有时候，一个道歉，或者只是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比什么都重要。”

林清砚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凌七的肩膀。

“感情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经营，有矛盾很正常。去找她好好谈谈，告诉你很在乎她，也听听她的想法。”

凌七情绪平复了一些，点头低声道。

“谢谢队长，我想再回去思考一下。不打扰队长了。”

说完，凌七像是急于消化建议，匆匆站起身对林清砚勉强笑了下，便低头快步穿过人群，离开了酒吧。

林清砚坐在原地，看着凌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给予建议容易，但感情的难题，往往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和解决。

想到这里，林清砚抬起头，准备给跟踪她的南涂一个惊喜。

但那个昏暗的角落，此刻只剩下持清一人。她还在把玩着酒杯，对着林清砚远远举杯。

南涂不见了。

林清砚看向酒吧门口。那里门刚刚合拢，还在微微晃动，外面的空气通过门缝短暂侵入。

她走了。

就这么走了？

林清砚怔了两秒。在自己的预想中，南涂既然不放心跟来，那么在她处理完凌七的事情后，南涂或许会继续暗中观察，或者至少会等她一起离开。

而不是直接离开。

南涂不会以为自己没发现她吧。

林清砚有些郁闷，将剩下的酒一饮而下，自己又点了杯，坐到酒吧打烊才起身。

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林清砚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酒精的后劲慢慢泛了上来。

她不知晓自己原来酒量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砚终于走到了公寓楼下。站在楼道里，林清砚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摸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也没有人声。

南涂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

林清砚反手关上门，适应了一下黑暗，正打算摸向墙边的开关，动作忽然顿住。

客厅沙发的位置，有一团比周围黑暗更深的影子。

人形的轮廓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南涂。

林清砚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缓缓沉落。

酒意似乎在这一刻退散了些，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意识到南涂的存在，那气息便也追随过来，包裹住她。

林清砚垂下准备去触碰开关的手。

“怎么不开灯。”

话音刚落，林清砚便不自觉皱眉。

怎么连声音都是晕乎乎的。

她向前靠近南涂，却被黑暗里不知名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然后被南涂接住。

林清砚顺势趴在南涂怀里，没有起身。

“凌七……”她开口，声音因为窝在南涂怀里听起来很闷，仿佛这样就剔去了酒精的因素，“她找我问了点感情上的事，关于她和她女朋友吵架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好。”

林清砚主动提起了酒吧里的事。

果然如她所料，对面南涂的呼吸乱了几分。

“……是吗。”

“嗯。她看我，”林清砚斟酌了一下用词，“看我们似乎相处得还行，所以来问问经验。”

“我们？”南涂重复这两个字。

“我和你啊。”林清砚抬起头，唇角弯了弯，凑近南涂。

两人的呼吸都重了些。

“你喝酒了。”南涂远离了些，心里想着还好自己没有开灯。

“嗯，喝了一点。”林清砚承认，“口感不太好。”

“以后少喝。”南涂别扭道。

“好。”林清砚从善如流。

空气安静下来。

林清砚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以后真的不能喝酒了。

不然，她怎么想吻南涂。

“我看到了。”南涂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自言自语般很轻，却又清晰地传入林清砚耳中，“在酒吧。你和凌七。”

“我知道。”林清砚说，“我看到你了。在角落里，和持清一起。”

南涂似乎真的没料到她早就发现了，呼吸一滞。

“你……”南涂窘迫，“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们刚坐下不久。”林清砚没忍住笑出声，“你的伪装，嗯，下次可以再自然点。”

南涂不说话了。林清砚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在黑暗中投来的带着些许恼意的视线。

“为什么不揭穿我？”南涂闷闷地问。

“为什么要揭穿？”林清砚反问，“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而且知道你在那里，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南涂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林清砚也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