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放不下心。

南涂烧刚退的当天晚上，突发情况发生。

凌晨三点，希望基地中心的指挥室内，七道身影聚在一起。灯光有些昏暗，照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将七号哨站的情况再汇报一遍。”持清严肃的声音响起。

负责通讯的士兵站起身，手里拿着记录版。

“最后一次正常联络是昨天下午四点三十分，哨站例行汇报一切正常，周边丧尸活动在可控范围内。按照预定，昨晚八点，午夜十二点，以及今晨两点应有三次定时联络。”

她翻到下一页：“八点的联络延迟了十五分钟，哨站解释是天线临时故障。十二点的联络准时，确认安全。但今晨两点，没有传来任何信号。”

“完全静默？”坐在持清右侧的南涂开口。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林清砚则坐在她斜后方靠墙的椅子上，默默倾听。

“完全静默。”通讯员确认道，“我们每隔十分钟呼叫一次，持续到两点四十分。无应答，无信号。”

指挥室内，除了持清和南涂之外，另外三人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坐在持清左手边的是一位短发干练的女人，她是希望基地的后勤部长周敏。再左边，是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情报分析官许晴。最后坐在南涂对面的，是军事训练的总教官石兰。

“哨站的无线电是最新的，备用电源至少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持清的手指在桌上轻敲，“要么是设备被彻底摧毁，要么是有人手动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

“或者两者皆有。”石兰闷声说。她是个高大结实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七号哨站的位置很关键，”许晴推了推眼镜，声音里满是忧虑，“它是我们监控南部丧尸活动的前沿。一旦失守，丧尸北上就会很容易。”

“问题在于，失守是怎么样的？如果是被丧尸攻破，或者遭遇别人袭击，总该有战斗的动静，有求救信号，哪怕是一声枪响。”周敏皱眉。

南涂闭了闭眼，询问：“最后一次正常联络，十二点的那次，具体说了什么？”

通讯员查看记录：“哨站执勤员准时呼叫，与我们通话一分钟。说一切正常，巡逻交接完毕。”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时已经出事了，执勤员被控制着不能说真话。”林清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众人思索一番，点点头。

持清想了想：“八点延迟联络，说是天线故障。如果是人为破坏天线，再关掉所有通讯，时间倒是对得上。”

“技术组正在查设备日志，但需要时间。”她补充道。

“等不急报告了，必须立刻派人去。哨站里的人不能就这么没了。”南涂站起身，“我带队。”

“南涂，你病好了吗？”持清问。

她记得白天里南涂还病着，是林清砚来找她的。

“我没事了。”南涂摇头。

“指挥官，我带小队先去勘察。”石兰也站起身，“你和持清队长坐镇基地。情况不明，你不能冒险。”

“石教官说得对。”许晴附和，“先派人摸清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这样最稳妥。”

南涂沉默地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七号哨站的红点。

“好。”她终于出声，“石教官，你挑人组队。要经验丰富的，带好武器装备到哨站外围侦查，评估情况，不要冒进。有发现立刻报告，有危险先撤回。”

“明白。”石兰答应，转身大步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基地内部的。

会议结束，许晴和周敏各自离开。

“南涂，”持清叫住南涂，“你脸色还是很差，去隔壁再休息一会，这里有我和林清砚。”

南涂没有坚持，点点头：“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一定。”

南涂去隔壁休息。

林清砚留在指挥室里，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林清砚。”持清喊她。

她似乎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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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兰的行动极其迅速。

不到两个小时，一支十人侦察小队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除了石兰本人，小队成员都是她从军事训练中挑选出的佼佼者。

几人在基地大门口为她们送行。三辆加装了装甲和探照灯的越野车引擎低吼着，车灯划破黑暗。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持清最后叮嘱石兰，“安全第一。”

石兰点点头，目光扫过南涂，沉声道。

“指挥官，保重。等我们消息。”

车队驶出大门，很快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道路上。引擎声渐行渐远，最终被荒野的寂静吞没。

“回去等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