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赶来的亲兵高喊,“传令全员集合!飞燕船备战!火炮校准!”
姜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往军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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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军!陆校尉!” 哨探钻出来,甲胄上沾着密密麻麻的雪:“西边海面上,有船队过来了!看规模,至少五十艘快船!是奔着青澜湾去的,那里的镇子多!”
陈景渊心里一沉,刚要往外冲,就见周德彰披着件厚锦披风,慢悠悠从营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慌什么?”
“周统领!” 陈景渊急声道,“对方足足五十艘快船,来势汹汹!快让战船营出兵支援,咱们的火炮虽利,却缺战船牵制!”
周德彰嗤笑一声,抬手拢了拢披风:“战船营要守住主营,不能轻动。再说,波阎人不过是来抢粮的,抢够了自然会走,没必要兴师动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码头方向:“我派十艘大船过去,真要打起来,还得靠陈将军和姜副统领啊?”
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敷衍。十艘大船根本顶不上用,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
陈景渊气得脸色发青,却没时间争执,转身往炮位跑:“快!让兄弟们把连射火炮推到码头前沿!姜副统领呢?”
“姜副统领正往这边来!” 士兵连忙回话。
陈景渊刚跑到码头,就看见姜玖从冰滩方向快步走来,狐皮披风被风吹到身后:“波阎的船到哪了?周德彰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陈景渊咬牙道,“他只派了十艘大船来应付,说战船营要守主营,分明是故意敷衍!”
姜玖没多言,沉声道:“不必指望他。波阎的船到哪了?”
“快到浅海了。还有百丈距离!” 陈景渊指着西边,语气急促。
姜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正在陆三宝指挥下推进的三尊连射火炮。
炮筒泛着冷光,炮膛里早已装好铅弹,是陆亿唐亲手调试的。她又望向远远的青屿湾港湾深处,她知道,虽然看不见,三艘飞燕船的船帆收着,船身隐在冰礁后,像三只蓄势待发的燕子。
“让飞燕船的人做好准备,等我号令再冲” 姜玖沉声道。
陆三宝高声应下。
姜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炮手,瞄准波阎的船首,别打船身,留着他们的骨架,咱们后续说不定有用。”
波阎船队越来越近,她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耳语道,“悄悄传信给陈将军,让他派亲信,守住粮仓和渔村,保不定周德彰那边会有小动作。”
亲兵点点头,刚要转身传令,就听见西边传来一阵呐喊。
波阎的船队已经冲过浅海,最前面的快船离码头只有百步远,船上的人举着弯刀,不少人下了船开始冲锋。
“放!” 陈景渊一声令下。
三尊连射火炮同时轰鸣,铅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波阎的快船。
“砰!砰!”
两发命中船首,木屑飞溅,快船瞬间歪了方向。
还有一发擦着船身过去,落在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波阎的船队顿了顿,随即又往前冲。
库尔玛站在最前面的船上,高声号令什么。他的人动作很快,跳上码头就往青澜湾的粮仓冲,有的扛着粮袋往回跑,有的跟保卫粮仓等的水师士兵缠斗,却没伤害旁边缩着的百姓。
“库尔玛还守着规矩。” 陈景渊松了口气,转头对姜玖说,“只要他们抢了粮就走.......”
话没说完,姜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遥遥望去,南边的渔村方向,突然冒起黑烟。
姜玖脸色一变,快步登上瞭望塔,抓起望远镜往那边望。只见十几个波阎兵,正围攻村镇。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被踹倒,哭声戛然而止。
陆三宝刚要下令分兵去救,就见波阎的船队里,又冲出来二十多艘快船。
船上的人都是一些死士,他们不抢粮,只往渔村和水师营冲,见人就杀。火把扔在百姓的屋顶上,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
库尔玛站在船上,看见这一幕,气得狠狠踹了船板,却来不及阻止。巴图的死士已经冲散了他的人,整个码头乱成一团。
姜玖猛地拔出长剑,对身后的士兵喊,“飞燕船出发!目标波阎快船!”
港湾深处,三艘飞燕船同时扬起船帆,穿梭灵活,速度足足比波阎的快船快了一倍。
最前面的船上,陆三宝站在船首指挥着船身转向。他按姜玖教的法子,让船贴着波阎的快船绕,同时让船上的弩手射箭,专射对方的船首。
码头上的连射火炮再次轰鸣,这次瞄准的是巴图所在的快船。
巴图听见炮声,猛地回头,看见铅弹冲自己过来,赶紧往船尾躲。船首被打穿一个大洞,海水涌了进来。
“杀了他们!” 巴图红了眼,举弯刀跳上飞燕船,被姜玖一剑挡住。剑刃相撞,火星溅在暮色里:“你们大梁人只会躲着在岸上打?” 他嗤笑:“镇远侯的外甥女,果然跟她舅舅一样没用!”
姜玖的眼神一厉,剑招突然变快,直逼巴图的胸口。
巴图慌忙后退,一脚踩空差点掉下去。
“陈将军,弹药没了。”码头上的炮手面露慌张。陈景渊心里一沉,刚要下令码头上的士兵登船逼近波阎,近身缠斗,却被姜玖伸手冷静按住。
她指了指:“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