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穿越了,变成一个十七岁的Beta,要去见一个反派Alpha的父母。
荒谬。
虞乔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阳光房的玻璃门又被敲响了。
虞乔抬起头,看到陈谨站在门外。傅景琛的特助,那个总是沉默而高效的男人。
“虞小姐,”陈谨说,“傅总请您去一趟书房。”
虞乔微微皱眉。傅景琛的书房,她几乎没去过。那里除了傅母和傅景琛自己,很少有人能进去。
“现在?”
“现在。”
虞乔擦干手,跟着陈谨走进了主楼。
书房的门开着。
傅景琛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眼下的青影淡了,颧骨的线条也没那么锋利了。看到虞乔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坐。”他说。
虞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大哥找我什么事?”
傅景琛看了她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虞乔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她快速扫了一遍,手指微微收紧——
曙光生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方是傅景琛个人,受让方的名字写着“虞乔”。
虞乔盯着那个公司名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曙光生物、信息素过敏症特效药、B轮融资、天使轮投资人……
顾言廷给她的那份资料,她还压在书桌抽屉的最底层。
她一直没时间投,结果现在——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曙光生物。”傅景琛说,“傅氏是它的天使轮投资方。持股百分之十五,现在转给你。”
虞乔握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
“为什么?”
傅景琛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
虞乔:!!!
“顾言廷收手的原因,”傅景琛说,“是你去找了他。”
虞乔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没有说出话来。
“我没有怪你。”傅景琛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做的事情,恰好是我需要的。城西项目他撤了,我少了麻烦。海外并购案他不再捣乱,我腾出了手。你的条件,比他的预期更早地结束了一场不必要的消耗战。”
他顿了顿。
“所以,这是谢礼。”
虞乔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顾言廷说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投一点。起步门槛不高。”
她想投,但忙忘了。结果现在,傅景琛直接把股份送到了她面前。
“大哥,我不能——”
“你能。”傅景琛打断她,“你是傅家的人。拿傅家的股份,天经地义。”
虞乔沉默了片刻。
“你是不是想让我拿了这个,就不再和顾言廷来往?”她直接问了出来。
傅景琛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不想让你做任何事。”他说,“这只是一个大哥给妹妹的礼物。你收不收,是你的事。你以后怎么做,也是你的事。”
虞乔低下头,看着那份协议。曙光生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甚至不用再去投B轮了,她直接成了股东。
“我……需要时间想想。”她说。
傅景琛点了点头。
“协议放在你那里。想好了,签了就行。”
虞乔把协议装回文件袋,站起来。
“大哥。”
“嗯。”
“谢谢你。”她说,语气很认真,“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有……林清音。”
傅景琛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那是我的事。”
虞乔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
她抱着那个文件袋,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林清音的房间。
门关着,但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是林清音和傅景琛?不对,傅景琛在书房。也许是她在打电话。
虞乔没有停留,回到自己的房间。
锁上门,把文件袋放在书桌上。
她坐下来,看着那个米白色的文件袋,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黄色的信封,是顾言廷给她的那份资料。她拆开,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和傅景琛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是顾言廷的“你可以投一点”。右边,是傅景琛的“这百分之十五转给你”。
命运替她做了选择——或者说,傅景琛替她做了选择。
虞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是一个有资产的人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家有前景的公司里占有股份的股东。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曙光生物现在的估值是多少?”
【B轮融资前的估值为十二亿。二期临床试验获批后,预计B轮估值将上调至十五至十八亿。宿主持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对应估值约为两亿至两亿七千万。】
虞乔沉默了。
两亿……!!!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全部身家是原主首饰盒里几件不怎么戴的饰品。
她变卖了它们,换成现金,小心翼翼地投入股市,一笔一笔地积累。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以为自己的账户数字已经很可观了。
结果傅景琛随手给了她一个两亿。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宿主,你在想什么?】
虞乔说:“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的黑色幽默指数有所上升。】
“谢谢。”虞乔说,“我需要幽默感。”
她把两份文件收好,顾言廷的放回抽屉底层,傅景琛的放在书桌面上。
拿起手机,看到顾言廷的短信……
下周六……
虞乔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房的玻璃顶棚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那些薄荷在架子上晾着,叶片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在余晖中显得格外翠绿。
下周六,她要见他的父母了。
虞乔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打开台灯。
橘黄色的光洒在书桌上,洒在那个米白色的文件袋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文件袋的边缘,没有打开,只是摸了摸,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还是顾言廷,只有两个字:
“别怕。”
虞乔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别怕……
他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