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回不来了呢?”
“……什么意思?”
盛焰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有人要杀我灭口?”
“如果你能回去。”苏渝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部气力:“回到你来的地方。”
盛焰脸色一变,几乎瞬间推开了苏渝。
“你怎么知道!”她眉心一蹙,斥道:“你跟踪我?”
“听不懂的说辞,古怪的称呼,真的是你从话本里看来的吗?”
风在哀号,昏黄天色中再度飘下雪花。
“盛焰,你这么努力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
这到底是腊月,还是六月啊?
“我真服了,你就作吧。”
盛焰骂骂咧咧地起身:“说你不听,做你又不看。一天到晚就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对!我就是异世来客!我对自己的来时路好奇也无可厚非吧?”
“至于回去?”盛焰俯身掐住苏渝的下巴,轻蔑地笑:“哥哥,怎么不动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一想,好好一个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她转身欲走,又被苏渝抓住手腕。
盛焰不耐地回头,苏渝正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睫湿润,整个眼眶都红了。
“你……”她有点惊慌:“你不能装可怜!”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苏渝就垂下眼,一颗泪珠就这样从脸庞滑落下来。
盛焰:!
好遗憾啊这样的场景没有手机不能拍照留恋。
盛焰恍惚了一下,像是妥协:“好吧,其实我原本已经死了。”
苏渝突然僵住了。
他扣住盛焰手腕的手指一阵钝痛,不自觉地便放开了。修士风霜不侵,此刻招摇山的风雪却变得很凉,好像双仪灵泉的寒泉一般。
他甚至有点听不清盛焰的声音。
“我生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就死了。”盛焰叹了口气,她往下说的时候,没太在意苏渝的反应,也自顾自地陷入到了这段记忆当中:“可能是我轮回没喝上孟婆汤,所以一直有前世记忆。”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毕竟这里都修仙了,有点奇志怪谈也很正常?”
她半蹲下身,戳了戳苏渝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
“被道德绑架了吧?”盛焰得意地弯了弯唇角:“人嘛,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下次不敢随便怀疑我了吧?”
“……”
耳边有轰隆隆的响声,像是雷劫。他因此目光下意识上移,可天空只有纷纷扬扬的雪花。
下巴被人捏住,盛焰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吓傻了?”盛焰又揉了一把苏渝的脸:“真傻了我可不会管你哦。”
“……”
苏渝看着盛焰。
他的脑子很乱,从未这样混沌过,无数纷杂声音闯进脑海,猖狂的叫嚣着,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勇气。
他倏而起身,打横抱起盛焰就往焰灵居走。
“?”盛焰茫然:“不是,怎么又……”
光天化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但苏渝抱着她走到床边,就将她放下了。她迷惑地站在苏渝身边,然后就见他抬手把床铺卷到了最里面,手掌向上,把床抬了起来。
不是那种整个儿的抬起来,而是像一只巨大的蚌,慢慢张开了壳。而且张开之后,里面居然有一块巨大的黄玉!
盛焰:!
暖黄色的玉石散发着莹润的微光,其间似乎有灵气流转。苏渝抿着唇一言不发,手指不知道在哪里一划,指尖就渗出一点鲜血。
“苏渝……”
苏渝好像陷入某种狂热情绪中,虽然神情冷淡,但眼神炽热。他将血滴在黄玉之上,突然又开始结阵。
书到用时方恨少,盛焰一点都看不懂这是什么阵法。她只看到阵成,苏渝从心口捧出一团暖光,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盛焰有点慌张,但现在又不敢打断:“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
苏渝也不理人。
他将光团塞进盛焰手里,握着她的手腕,低声道:“跟我做。”
盛焰仿佛接了一团炸弹,捧着光茫然无措。听见苏渝终于说话了,只能跟着点头:“好。”
“今以吾血为引,召尔之灵。”他轻轻从盛焰的指尖引出一滴血,送入黄玉之中。
盛焰不疑有他,跟着结印:“今以吾血为引,召尔之灵。”
“契汝之魂,奉吾之令。”
“契汝之魂,奉吾之令。”
阵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短短片刻,又再次缓缓柔和下来。
盛焰就突然感觉到识海多出一丝牵扯。
她呆呆地转向苏渝:“灵……契?”
苏渝松开手,退了两步扶着床头的栏杆。
“黄玉是空间核心。”他停顿了一息,缓了一口气:“焰灵居,送给你。”
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