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源看着手机发愣。
刘会平既然查到他在广东,在广戏,肯定也知道他在锦上花。
所以刘会平没跟着他们到这儿来。
因为她在对付梁贞。
对付。
邵源琢磨这个词琢磨了很久,但没想出来有别的词比对付更准确。
刘会平和邵源长得很像,甚至比邵源和邵清长得都像。梁贞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就认她来了。
“他……”梁贞说。
“他不会回来了。”刘会平说。
“……什么?”梁贞看着她。
“开门!”邵源使劲儿拍着酒店的房门,一股要把这门给他拍成粉末好出去的气势。
他知道外边有人,“给我开门!”
“你跑了怎么办!”邵源想了会儿,这应该是押他过来的保镖。
“我妈没告诉你我是个路痴吗,”邵源说,“人生地不熟的路痴怎么跑。开门!”
“你妈告诉我你劲儿大得很。”保镖从外面砸了两下门,“安静点儿!”
邵源往门上踹了狠狠的一脚,整扇门都抖了抖。保镖在外面看着吓一跳,接着听见邵源说:“让我见我爸!”
“不成。”大哥说,“你吃饱了就开始造次是吧!”
不是。
是吃饱了脑子就开始转动了。
邵源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呼吸顺畅点儿,但怎么调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大哥你开开门,我要憋死了。真的,这屋子没有抽风。把我憋死了你看你刘总收拾你不。我见我老子为啥要你同意啊。”
“是你老子不见你。你老子忙呢。再耍嘴皮子看我收拾你不。”大哥说。
“他干啥去了啊。”邵源问。
“收拾你对象。”保镖说。
“你让他回来。”邵源说,“你说我都招了。”
保镖笑了笑,“这不太可能了小弟弟。你要实在憋得慌去厕所待会儿吧,那儿有抽风。”
邵源撑着身子去厕所开了抽风,坐在马桶上。
这抽风也不管用啊。
刘会平和梁贞周旋了一整天,也没能撬松他的嘴。莽小子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一股脑咬住了,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刘会平不缺招,邵源小时候比梁贞固执多了,而且梁贞弱点太多,她随便逮一个就能击溃这段不堪一击的感情。
“刘总。邵总。”保镖低头打招呼。
“说什么了。”刘会平冲着邵源的房间扬了扬下巴。
“说要见您们。”保镖毕恭毕敬,完全没有刚才在邵源面前的狂样儿,“一直让我开门。”
他说含蓄了,不是让他开门,邵源没那么客气,邵源直接踹门,砸门,拆门。
“饭吃了吗?”刘会平问。
“只吃了一顿。”保镖说。
“后面没把你们怎么样吧?”邵致有些担心地看着保镖,他儿子什么尿性他可太清楚了,几年前关着他不让去唱戏的时候差点儿把家给拆了。
“没事儿。”保镖说,“就抓伤了。不要紧。”
兔崽子非常狠厉,每回开门送饭都像恶狗一样要逃走,守门的三个人里必须分出俩去按着他,就这样还被抓伤了。
剩下一个把饭丢进去。
但是每回开门饭都是完好无损的,除了第一顿。
不给吃又不行。
好在西装挡住了大部分的身体,就只有露出来的手掌心和脖子被抓了几道。
“换个人替你吧。”刘会平说,“好好养伤。”
保镖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抓痕,都结痂了,“不至于。”
刘会平看他一眼,“那就开门吧。”
邵源抵在门后坐着,酒店隔音好,没听见什么声音,他是察觉到有人推门才腾一下站起来,看着门口进来的他妈,和跟着后面的他爸的。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按时吃饭的重要性。
因为没吃饭。
站不稳。
差点儿倒下去。
“玩儿绝食?”刘会平看了眼门上的脚印又看了看地上的几份饭,“这招对我不管用。”
“让我回去。”邵源坐在沙发上。
“吃了。”刘会平随便捡了一份放在桌上,给他拆开,“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我吃不下。”邵源说。
“要他来哄你吃吗。”刘会平冷冷地问。
邵源一动也不动。
“你吃不吃。”刘会平说。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邵源问。
“吃饭。”刘会平说。
“你先说。”邵源说。
“现在是你要问我他的事。”刘会平看着他。
邵致在一边也不说话,就抱着胸看。
邵源低头吃了几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有些东西忍着的时候感觉自己无坚不摧,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千疮百孔了。
“说吧。”邵源把纸巾往袋子里一丢,靠在沙发椅子上说。
“你不用回去了。”刘会平说,“你们分手了。”
“我不答应。”邵源站起来,“我不分。”
“轮不着你不分。”刘会平说,“你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我在帮你纠错。”
“我要见我姐。”邵源说。
“你别逼着我连她一块儿收拾了。”刘会平看着他,“邵清包庇你的事情我还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