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给你能的。”老胡笑了笑。
邵源没想到岑创会带着一群球友找上门来,也没想到一开门就被岑创抱住了。
他都没看清来人。
岑创直接进抱住了他,“你真有种啊不告而别!”
“我想么!”邵源说。
岑创放开他,“源哥!你不在我们球队被数学学院按着打!打一场输一场!”
“所以说你们废啊!”邵源笑着说,“完了这回真是广戏之耻了。”
“其实也赢过的。”刘存志说。
“是的。”封智也说,“没那么废。只是有一点点废。只是有一点点耻。”
“进来说话啊。”梁贞插着兜走出来,“外面风大。”
几个人和邵源聊了一晚上,聊着聊着刘存志还点了几盆烧烤边吃边聊。
“我今晚能不能在这里过夜啊,”岑创看着梁贞,“学长。”
“随便你们。”梁贞说,“不介意睡客厅的话就留在这呗。”
“我不干啊。”严纹秀说,“我得睡大床才舒服。”
“广戏的床就很大吗!”岑创说。
“我回公司睡。”严纹秀说。
“草,实习找得好了不起啊。”严纹秀一句话引起了众怒。
“你不在锦上花了啊。”邵源说。
“在啊。”严纹秀说,“兼职。”
“就你牛逼。”岑创说。
“我确实比你牛逼。”严纹秀说。
“在装什么……”封智无语极了。
邵源笑着看他们吵架,岑创一激动开了瓶啤酒就要往严纹秀身上泼。
“玩这么大!”刘存志往后躲了躲,怕被溅到。
“行了!”邵源说,“吃得差不多睡觉去吧!”
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四五个人一起骚扰梁贞,把吃的都清空之后岑创随便收拾了下桌子就带人走了。
这两天天气不错,一整天都有大太阳,还有风,十分舒服。
邵源的被子干得差不多了,梁贞给他套好了床单被套。
“还赖在这里干嘛。”邵源站在床边看着他说。
“不想再一个人睡了。”梁贞说。
“没让你一个人睡。”邵源拍了拍他肩膀,“去拿枕头。”
“不去。”梁贞拉着他一块儿躺下,“用你的。”
“用我的就用我的。”邵源关了灯上床,枕在他肩膀上,“我回G国了你怎么办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梁贞抱着他,“全职陪读男友。”
“会不会想我想到睡不着?”邵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嗯?”
“会吧。”梁贞蹭了蹭他的手,握着睡。
锦上花变了很多,虽然外形上看就只多了一块牌匾,但里面是真的翻天覆地了。
扩建不太可能,沛头村已经做成一个旅游景点了,周围都是要保护的古建筑,所以练功房扩大的面积完全来自于会客室。
老胡那个专门用来放茶的货架都被搬走了。
而且也多了很多新面孔。
旧面孔长得邵源都快不认识了,比如说王平和王安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就没立刻把这两个个高腿长的小孩儿和两年前那俩小豆丁对应上。
“建个四楼你觉得怎么样。”老胡问他。
“我觉得?”邵源说,“你问梁贞啊。”
“他啊,”老胡说,“不管事儿。就负责唱戏。”
邵源笑了笑,目光定在桌面上一本小册子上,“这啥啊。”
“年历。”老胡笑得爽朗,“咱去年接了不少戏。”
邵源翻开看了看。
这册子是按日历排的,记着每天有几场戏,戏的名字,戏在哪儿演,谁来演。
最多的时候大家加起来一天六七场。
其中三场是梁贞的,从城西跑到城东,穿过了寮步在赶戏。
往前面一翻,除了梁贞去了G国找他的这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有两三场戏。
运气好一点儿的,几个地点离得近一些,就省些路程。
全年无休啊。
劳模。
邵源不在那段时间梁贞一直挺迷茫的,尤其是拆钢条之前。
每天就练功。
也不干别的,待在村尾练功房和邓秀兰他们一块儿练。
第一次上台的时候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他和邵源说过的话。
第一场唱给你听。
没能做到。
后来梁贞接戏的频繁程度让老胡都忍不住皱眉,“你这样熬不住的。”
“我不唱戏我也熬不住啊。”梁贞说,“让我唱吧。”
老胡就不再说什么了。
答应张钊凯的饭在今天兑现了。
“我必须坑你们一笔。”张钊凯这么说着选了个披萨店,很悲催地发现这已经是他在寮步能找到的价格最贵的店了,因为是个连锁店,比别的没牌子的民间小店贵一些。
张钊凯打算以量取胜。
没成功。
就算一个人吃完一整张披萨也才几十块。
“失策了。”他说。
“你要想吃我回头再请一顿呗。”邵源喝了口芬达,辣舌头。
“你啥时候回去啊。”张钊凯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贞说。
“要你管。”张钊凯看向邵源。
“过几天吧。”邵源说,“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真棒。”张钊凯掏出一个大拇指,“下回你回来我开车去接你俩啊。我提了新车,四轮的。”
“可以啊。”梁贞说,“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靠。”张钊凯说,“我要给我老爹和老妈打包。把今晚的和明天的份儿也预定了。”
“你这占的是邵源的便宜不是我的。”梁贞很淡定地咬了口芝士披萨。
“要不要送你们回去?”张钊凯说。
“不要。”邵源摸着肚子,“吃得有点儿撑。”
以前就有吃饱了散散步的习惯,虽然那两年因为身边没对方所以散步活动暂停了,现在人回来了,就该像以前一样。
“这么大风,”张钊凯说,“还散步呢。”
“听过一句话没?”邵源说,“吹不走我的,终将是我更强大。”
“有太阳,”梁贞说,“暖和。赶紧走吧你,老张又催你了。”
“行。”张钊凯走了两步又回头,“邵源啊,你那两盆花还有女贞还在我那儿呢。还要不要啊?”
邵源看看梁贞。
“我养吗?”梁贞说。
“你养。”邵源说。
“那你回头送过来吧。”梁贞对张钊凯说。
“行。”张钊凯上车了。
两人优哉游哉地走,没赶上绿灯又不想等红灯,就上了天桥。
那块【工农结合|人文古镇|寮步欢迎您】的牌就挂在天桥栏杆上,邵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它。
远看挺小的一个牌,原来到邵源腰那么高。
“怎么了?”梁贞见他停下来就问。
“没。”邵源转身看着寮步大桥,它向远方延伸着。来的时候是它,走的时候也是它。
人在寮步大桥上的时候,觉得这桥怎么看怎么大,怎么看怎么长,又高又远。
现在站在天桥上看,发现它也不过如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