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实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奚澈看得出来陈佳妮不愿意因为同房的事去看医生,他只能先妥协,“好,要不要在车上睡会儿?”
陈佳妮点头,“那你到时候叫我。”
不对,奚澈最近也很忙,陈佳妮连忙改口,“我上去睡就行。”
“拜拜,”陈佳妮下车才想起来问,“你吃过了吗?”
奚澈点头,笑着道:“吃了的,你上去吧。”
“嗯。”
陈佳妮有些不舍地看他一眼,奚澈则是站在车旁看着她上楼。
读书时候没有谈过一天的恋爱,现在倒是有了那种情比金坚难舍难分的意味。目送陈佳妮上楼奚澈回公司继续办公。
·
《失乐园》卡牌游戏如约推出,陈佳妮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碰到奚澈,偶尔从 Linda 那里知道奚澈的消息,“先生他上班了。”
“先生昨晚两点回来的,早上天没亮就走了。”
再次看到奚澈,是接受媒体采访。前半部分都是中规中矩地关于游戏,白狄安和奚澈有问有答,奚澈这些年变化好大,面对刁钻的媒体都能应付得来。
最后媒体问了个题外话,“上次采访您说您刚刚结婚,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我想问您你和夫人的婚后生活幸福吗?”
提到奚总的夫人,面前的话筒忽然多了几个,团簇着把奚澈围了起来,奚澈笑得无可奈何,只好露出和夫人的对戒,“非常幸福。我喜欢她好多年,终于娶回了家。”
“恭喜奚总,事业爱情两开花!”
奚澈微微鞠躬,端的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新游戏发布,问题也是接踵而至,陈佳妮粗略一看就有玩家说游戏的卡牌刷新概率和官方发布不符,有的说角色生硬刻板甚至前后不对应,有吃书嫌疑。
一忙起来,两个人像是合租关系。
正好趁着一个人的时候,陈佳妮在周末回了趟 C 市。
和何赞州碰面的时候,何赞州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什么?!”陈佳妮声调极高,“你再说一遍?”
何赞州不懂陈佳妮为什么要这么敏感,“我说,你要当姑姑了!”
“我的天呐,姑姑知道了吗?不对啊,你们都还没结婚呢!”
何赞州才和牙医认识多久啊,怎么怀孕了呢?
“不是不是,”陈佳妮要先捋一捋,“这孩子是你的吗?”
何赞州做出要拿筷子敲她的意思,陈佳妮捂着头躲避,“不是,这不是废话吗!”
“这怎么能是废话,孩子不是父亲的这样的新闻少吗?”陈佳妮这是为他考虑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个人约在一家湘菜馆,车佳妮辣的不轻,“好辣。”
何赞州给她开了瓶豆奶,陈佳妮边喝边嘶哈嘶哈。
“你怎么吃辣还退步了?”
被辣到说不出话的陈佳妮摆摆手,“家里的阿姨做的太清淡了。”
何赞州爆发一声惊呼,“我靠!你家还有阿姨?!”
“嗯……”
陈佳妮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在家不用做家务,不用收拾,也没有生存压力。
她连适应期都没有就适应了家里有个主驾阿姨的事实,陈佳妮再一次确信,自己就是享福的命。
“娘哎,你命咋这么好,要是奚澈喜欢我我也嫁!”何赞州暴论,要是让奚澈听到,陈佳妮不敢想象他的表情。
在 C 市度过两天周末,晚上的时候她坐高铁回去。
奚澈说要来接她,陈佳妮也说好。
列车到达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奚澈七点刚高铁站的停车场,给陈佳妮发了他在 C 区 C2913 号,等到七点半她还没回复。
奚澈又等了二十分钟,接连打了电话都没接,奚澈开始不安。
他又怕陈佳妮找不到他,只能在车周围四处逛。
等到八点半,奚澈觉得不能再等了,一路找着楼梯上楼,买了张短途票进去。期间一直关注着手机,没有一条电话和短信进来。
高铁站人员密集,还有警务人员,出不来什么事的。奚澈这么安慰自己。
可等到他看到高铁站里出站进站的上千人,奚澈开始心慌。
可是去他妈的!
现在各个区间的座椅上喊:“陈佳妮!”
有人看他跟疯子一样,喊到一半发现服务台。
“不好意思,帮我找个人,我太太联系不上了,能看到她出站了吗?”
“稍等。”工作人员根据名字和车次确定,“没有出站。”
奚澈背后的汗成股流下,“那麻烦帮我寻人。”
工作人员不知道一个大人有什么好找的,但还是广播播报:“陈佳妮女士,陈佳妮女士,您的丈夫在二楼服务台等您,请您听到广播后前来服务台,谢谢!”
奚澈坐立不安,生怕她遇到什么极端事件,不过根据服务台的人回答没有恐爆事件发生。
度秒如年,奚澈环视周围,忽然看到一个白点向自己移动,霎时间周围都跟加上了马赛克一样,奚澈只看到了陈佳妮。
陈佳妮小跑着走到这里,看到奚澈却又不走了,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奚澈看到她心满意足了,冲过去紧紧抱住她,“你去哪儿了?”
看到她无事就知道应该人没出事,最大可能的就是箱子丢了,行李丢了。
“唔——”
陈佳妮看到他,被他抱着忽然痛哭起来,“对不起——”
人在就好,奚澈别的也不求,柔声顺着他说,“对不起什么?”
陈佳妮哭的结结巴巴,“让你担心了。”
“没事。”
他半蹲着给她擦眼泪。
越哭越伤心,陈佳妮咬着嘴唇偷偷看他。
奚澈了解,轻声问:“丢了什么?”
陈佳妮听到后,哭的更大声了。
“手机……丢了……”
“嗯。手机而已。”
猜到了,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
可是陈佳妮还是痛哭。
已经十一月了,天气重燃降温 ,陈佳妮只穿了件紧身瑜伽外套,哭的有梨花带雨,奚澈摸摸她的脑袋,“丢了就丢了,没事,还丢了什么?”
陈佳妮咬唇,眼泪从眼眶里滚落,“手表……你送我的那个……”
唔。
怪不得呢。
“陈佳妮,我是有些生气的,但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奚澈看着陈佳妮耳朵都冻红了,鼻尖红的跟草莓似的。他佯装生气,“我最生气的是你居然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啊……”
这也戳中了陈佳妮的心思,她找不着手机之后才发现她背不出来奚澈的手机号,于是她哭的更伤心了。
“我知道,但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也不准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