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笑了笑,也不在意。这孩子,心事重,肯定又在想什么小九九。
不过她现在没空管她。等给长公主请完安回来,再说吧。
她收起架势,对真金吩咐道:“准备一下,该去长清苑了。”
真金应声:“是。”
容安回屋换了身更正式些的衣裳,梳了头,戴了几件简单的首饰,这才带着真金和白银,往长清苑去。
晨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公主府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
长清苑。
长公主依旧坐在正厅的上首,穿着深紫色的宫装,面容端庄,神色平静。
容安进去时,蒋长宁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头上簪着金步摇,正坐在长公主下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见到容安进来,蒋长宁抬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低头喝茶。
容安上前,恭敬地给长公主行礼:“儿媳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嗯”了一声,摆摆手:“起来吧,坐。”
容安道了谢,在蒋长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奉上茶。
长公主看了容安一眼,问道:“身体可好些了?”
容安连忙起身:“谢长公主关心,已经好多了。”
长公主点点头:“那就好。年轻虽好,也得注意保养。别仗着年纪轻就不当回事。”
“是。”容安应下。
长公主又看向蒋长宁,语气温和了些:“静萱那孩子可吓着了?”
蒋长宁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吓倒是没吓着,就是委屈得不行。那裙子是母亲亲手绣的,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今被弄成那样,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不过她说让芸姐儿道勤,再把裙子洗得干净就好。静萱那孩子心软,见芸姐儿认错了,也就不计较了。”
长公主“嗯”了一声:“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过去了就好。你做母亲的,也要多教导静萱,让她大度些。”
蒋长宁点头:“母亲说的是。”
容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来沈静芸确实把裙子洗干净送回去了,也道了歉。
这孩子,虽然倔,但答应的事,倒是一点不含糊。
长公主又问了蒋长宁一些府里的事务,蒋长宁一一回答。
容安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听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长公主才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
“是。”容安和蒋长宁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长清苑,蒋长宁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容安:“弟妹。”
容安转过头:“二嫂?”
蒋长宁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看着她洗的吧。”
容安一愣,不明所以。
蒋长宁别过脸,语气有点别扭:“沈静芸倔的像头驴,竟然能听萱儿的话?还不是你看着她洗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害死不喜欢那孩子,你也别太纵着她。那孩子性子野,管教不来的。”
说完,也不等容安回应,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匆,像是怕容安说什么似的。
容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位二嫂,还真是傲娇得可爱。
她摇摇头,带着真金和白银,往自己的院子走。
路过花园时,她又看见了沈静芸。她正坐在一棵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斑驳的光影里。
她玩得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容安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她。
忽然,沈静芸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沈静芸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用脚把地上的字迹抹掉,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像是怕她看到自己又玩土似的转身就跑。
像只受惊的小鹿。
容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她摇摇头,继续往回走。
心里却在想,那本《千字文》,不知道她抄得怎么样了?
三天时间抄三遍,这对一个十岁、从未读过书的孩子来说,确实有点难。
要不减一点?
算了,再看看吧。
如果她真的认真抄了,哪怕只抄了一遍,也算她过关。
反正只是完成系统任务,也算是给她启蒙,抄多抄少都没有太大关系。
容安这么想着,脚步轻快了些。